时间流逝后，林天看到了面板上的数字归零。

苏清的肩膀下沉了一些，她的运球节奏变回正常速度。

凌霄重新换防回来对上她的时候，那种0.2秒的预判延迟消失了，她的横移重新踩在了苏清的突破路线上。

苏清试图用变向创造出手空间，但凌霄的反应比之前快了半拍，伸手挡在了她的出手路线上。球砸筐弹出，秦岚收下篮板。

林天在场边喊了一声：霓凰。

霓凰偏过头来看他。

他们Zone用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霓凰走向前场，在三分线外站定，玲珑直接把球传给她，苏清重新贴了上来。她的呼吸比开场时明显粗重了，Zone技能的消耗让她的体能比正常比赛状态下更快下降。

霓凰面对她，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

苏清的重心动了，但她这一次的反应比上半场慢了半拍——体能下降让她的横移速度明显下滑。

霓凰从她的左侧切了过去，两步之内到了罚球线内，起跳、出手、球入网。

38比39。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霓凰接管了比赛。

她的每一次进攻都在苏清体能的极限上找到了突破口，苏清的后撤幅度不够了，她的横移跟不上了，她的防守站位虽然依然聪明，但身体的执行力已经无法匹配她的判断。

霓凰连续三次从她身侧切入，一次中距离跳投，一次突破上篮，一次造成犯规后两罚全中。玲珑在弱侧接到霓凰的传球命中一记三分，夏燕在篮下完成了一次二次进攻补篮。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46比42。破晓队重新夺回4分领先。苏清走回休息区的时候，黑色短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她接过队友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呼吸急促而深重。

第四节，杭城天行没有再启用Zone技能。林天注意到苏清在第四节开始前和她的操纵师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摇了摇头，她还能再开启Zone，但她选择了不用。

一场常规赛，不值得把体能透支到那种程度。季后赛才是她的舞台。

破晓队在第四节保持了稳定的节奏。

玲珑在第四节中段命中一记三分，分差扩大到7分。

杭城天行尝试了几次反扑，但在凌霄的防守和秦岚的内线统治下，他们的进攻效率始终无法恢复到第三节Zone状态时的水平。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56比48。

林天放下手柄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微微发麻。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数字，然后看了一眼对面休息区，苏清此时正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目光穿越球场落在霓凰身上。她的表情平静，没有输掉比赛的不甘，反而露出了微笑，像是终于找到了有意思的对手。

霓凰从场上走下来，经过林天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一些，额头有一层薄汗，但她露出了畅快的表情。

林天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霓凰偏头想了想：她的Zone很麻烦。但她的Zone结束之后，她的体能下降得很快。如果比赛再打两分钟，我可以再在她头上多拿10分。

林天笑了一下：一场常规赛而已。季后赛如果遇到她，到时候再全力打。

霓凰点了点头，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玲珑从另一边跑过来，伸手拍了一下林天的手掌：赢了！苏清被我们打爆了！

林天偏过头看她：不算打爆，她前面确实让我们的防守很难受。

但最后是我们赢了呀！

对，最后是我们赢了。林天看着她，笑了一下，去换衣服吧，晚上赵恒说请我们吃饭。

玲珑转身跑向更衣室的方向。

林天最后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比分，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观众席上的掌声和欢呼声在穹顶下回荡着，像一层持续的热浪。

这场比赛就当作是破晓队宣告将要一步步登顶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