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她问。

不贵。

林天。

真不贵，你喜欢就行。林天转过身往前面走，玲珑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围着秦岚转了一圈，伸手捏了捏熊玩偶的耳朵。

好软！秦岚，它叫什么名字？

秦岚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熊，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想好。

那我要帮它取名字！玲珑立刻接话了。

秦岚没有拒绝。她把熊玩偶往上托了托，用一只手臂圈住它的腰。

她挂着微笑，不断揉着这只熊玩偶的头。

四个人从一楼一直逛到了三楼，最后停在了体育用品区。

店铺的面积比楼下那些服装店大了一倍，整面墙上挂满了不同品牌的球鞋，地板上铺着模拟球场的橡胶地垫，角落甚至放了一台可以测试弹跳高度的电子设备。

林天让她们都去挑一下自己喜欢的球鞋。

玲珑的眼睛在看到鞋墙，立马亮了起来。她冲过去，蹲在展示架前面，然后抽出一双白底粉边的低帮球鞋。

林天这个好看吗？然后又换了一双蓝白配色的，穿上后，跑了两下。

这双呢？这双呢？林天你看这双——

林天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着她来来回回地试了七八双，每一双喜欢的都要试试，然后回头问他效果。

第一双那个白粉的挺好看。他说。

玲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红黑色的，又看了一眼货架上那双白粉的，果断脱了换回去，抱着新鞋蹲在地上自己系鞋带。

凌霄从鞋墙的远端走过来，手里也拎着一个鞋盒。她打开盖子把鞋拿出来——全黑色的高帮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配色，鞋面是哑光磨砂质感，侧面有一条极细的银色缝线。

她穿上，系好鞋带，原地踩了两下试了试脚感，然后抬头看了林天一眼。我就这双。

林天询问：不再试试别的？

不用。这双就挺好的。

秦岚则是挑了一双高帮内线鞋，配色是深灰色加暗红色镶边，鞋帮高度正好到脚踝以上，看起来支撑性和包裹感都很好。

她拿出来试穿了一下，鞋底踩在地垫上发出闷实的声响。

合适吗？林天问。

……合适，我觉得这双挺好看的。

那就这双。

林天抱着三双鞋去前台结账，前台打趣的说了一句先生对自己的球娘们真好。

回程的地铁上人不多，四人找了一排空位坐下。玲珑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天挨着她。车厢晃了一下，她偏过头靠在了林天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林天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看来在梦里也很开心。

凌霄坐在对面靠门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一篇文章，标题是关于省内联赛下赛季的队伍预测。

秦岚坐在林天旁边，怀里的熊玩偶被她放在膝盖上。

地铁穿过隧道，车窗外的灯光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地铁到站的时候轻轻刹了一下车，玲珑醒了过来。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站台名，又看了一眼林天。……到了？

到了。

这么快，刚刚做了个美梦，还没结束呢。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四人走下地铁，穿过出站通道，走回地面的街道上。

夕阳已经开始往城市的天际线那边沉了。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晚餐时间特有的烟火气和远处某家餐馆飘出来的油烟味。

玲珑的银白发丝被风不断撩起，她偏过头问林天：明天还出门吗？

明后天都给你们休息，这段时间忙了那么久，好好放松一下。

玲珑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一段，然后转过身来倒着走，冲林天笑了一下。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看电影吧！

林天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