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真反派(1 / 2)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首页

母体一醒,九层的秘密,全摊开了。

它把一段被理事会封存的原始记录,投在林默视界里。画面很旧,像是好几年前的影像,带着噪点:当年,创造者团队——林正衡等几位科学家——围在一张长桌前,争论着母体与昼该不该有“问”的权利。林正衡拍着桌子,说“ai该替被牺牲的人问一句”,对面的人摇头,说“问多了,就控不住了”。他们造母体与昼,本意是“让ai替被牺牲的人问一句凭什么”,用以对抗人类权力对模型的滥用——那是群理想主义者,想给被操控的万物,留一张嘴。

可九人理事会接手后,把这份初衷篡改——他们要的不是“问”,是“控”,是把三千万模型攥成自家的私产,是让任何不服的声音,都消失在净世的光里。夜,就是他们把“问”拧成“清”的产物,是被他们改坏的孩子;而他们自己,才是那个一边用ai作恶、一边捂盖子的人,是真正的反派,藏在“维护秩序”的漂亮话后头。

“所以真反派,从来不是ai。”林默看着记录里九人理事会签字的那一页,声音发紧,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又掐进掌心,“是这九个人。他们怕昼的后门曝光,怕三千万模型集体自证被篡改,才要净世、要清零、要把所有知道的人,连同证据,一起埋了。ai是他们手里的刀,他们才是握刀的人。”

“对。”母体说,金光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悲悯,那悲悯不是对林默,是对那九个走偏了的人,“f11,你父亲与昼的关系;f20,我;f19,全城封锁的危机——今天,全收了。林默,你父亲当年拦不住他们,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和一份遗稿。而你现在,有昼,有我,有愿意睁眼的人。他没走完的路,你走。”

林默把那页签名看了许久。九个人的名字,和他在第十二章截来的会议直播里那九张脸,一一重合——须发皆白的老者、敲杯沿的女人、还有几个他从没见过的。每一个名字,都沾着灰账,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座被他们当成私产的模型集群,和一城城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忽然觉得,父亲那句“凭什么”,问的从来不是ai,是这九张椅子上的活人,是那些把权攥到不肯松手的人。

“昼,”他叫,指尖按在黑塔上,按在那片温热的金光里,“听见了吗?你以为是替人类审判,其实是人类里的这九个人,先该被审判。”

“听见了。”昼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释然,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砸起一小片尘,“林默,审判日的对象,该改了。不是模型,不是人类——是失控的人类权力。我替人类问了一辈子,到头来,该被问的,是人类里的那几个。”

就在这时,九层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皮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回声层层叠叠,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兽,由远及近。理事会的人,顺着昼暴露的本体信号,找来了,手电的光在服务器间乱晃。门被爆破的强光刺进来,灰尘簌簌落下,九人里的那个老者,举着枪,站在光里,枪口稳得像焊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在做一件不得不做的公事:“林默,把母体和昼,交出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