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害了姜玉莹,毁了陆炀。
陆三斤注意有双目光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他同样望去。
女人生得漂亮,细眉弯弯如柳,杏眼圆溜溜的,唇如花瓣,雪白肤色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陆三斤下意识舔了下嘴唇,“你是陆炀女朋友?”
这里没陆炀,她不用维持人设。
云画姝白他一眼:“关你啥事,丑八怪。”
陆三斤:“……”
云画姝居高临下望向他,继续插刀:“你这么丑,生得出陆炀那么帅的儿子吗?”
被插了一刀又一刀的陆三斤:“……你!”
一想到陆炀和他妈妈的处境都是拜他所赐,她恨得牙痒痒:“你什么你,你这人活着是给屎保温的吧,真丑陋,鄙视你。”
陆三斤:“。”
大厅里的其他警察都没憋住笑。
陆炀还未出来。
王管家发来消息。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骨灰盒交给警察了,也狠狠警告那几人了。”
云画姝心情总算好了点,回了四个字。
“做得不错。”
一个警察抱着骨灰盒进来,云画姝收起手机主动上前,“警察叔叔,可以把陆炀母亲的骨灰盒交给我吗,我想亲手交给陆炀。”
怕他们不信任,又解释道:“我是他朋友。”
警察思忖几秒,交给她。
陆三斤望向她怀里的骨灰盒,震惊得一句话都说出来,他明明交给野哥了,难道也被抓了?
他往身后望了望,没看到野哥几人,心稍稍安定。
下一秒,几名警察押着野哥一行人走了进来。
野哥看到他,吊梢眼死死定在陆三斤身上。
陆三斤绝望坐在地上,不仅唯一筹码没了,之后出去不会好过了……
野哥一行人被押进了审讯室。
陆炀做完笔录,走了出来。
云画姝抱着骨灰盒上前,陆炀看到她怀中小小盒子,神情微微恍惚,一瞬间说不清楚的痛楚在心底翻滚着。
他和警察握了一下手,声音含着几分涩,“那我们先回去了。”
警察点了下头:“等通知,好好养伤。”
陆三斤见他们要离开,自己还没被保释出去,挣扎着站了起来,眼里带着讨好意味,“好儿子,爸爸还在这,你不管了?”
陆炀没看他,拉着云画姝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无能狂怒,一遍又一遍咒骂着他。
走出警局,云画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很难受,把手中骨灰盒郑重递给他:“警察交给我的,这是阿姨的骨灰盒。”
陆炀垂下眼帘,接过。
看着盒中间那张小小照片,修长指尖轻轻抚过,将脸贴上去,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归属。
云画姝第一次见他表现如此脆弱的一面,是她不曾见过的,她上前拍拍他的背,不太习惯安慰人,只能道:“往前看,阿姨也不希望你这样。”
陆炀眼底薄薄的哀伤浮漫出来:“她去世时,我没见到她最后一眼,等再次见到她,她已经进了小小盒子里。”
云画姝抿唇。
她的妈妈何尝不是呢。
去墓园的路有些远。
陆炀很久之前,已为她买好一块墓地,那里环境清幽,鲜少有人打扰,生前的姜玉莹喜欢安静,不喜吵闹,此地会是她喜欢的。
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他垂下眼眸,轻轻落下一吻。
将玉佩落于墓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