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所有人都在这,我们挨个检查一下,谁的手上有这种黄绿色的印记,谁的嫌疑就最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围观的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里陆文娟浑身一僵,心脏砰砰狂跳。
周青山朝姜若兰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赞许,这个准儿媳不错,遇事不慌,有条不紊。
他略一思索,觉得这法子可行。
“好,我们就按姜知青说的做,大家都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来!”
队员们一个个上前,伸开手掌接受查验。大部分人的手上只有干活沾上的泥土。
一步一步,很快轮到了陆文娟。
她浑身紧绷,脸色发白,脚步迟迟不敢往前走。四周几十道目光尽数落到她身上,避无可避。
众目睽睽之下,无奈她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一目了然。
她的指甲缝里、手掌纹路之间,残留着清清楚楚的黄绿色草渍,证据摆在所有人眼前。
二丫妈睚眦欲裂,扑上前去,抓住陆文娟的手臂使劲摇晃。
“陆知青,我家二丫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陆文娟脸白如纸,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的说:
“我…我没有想害二丫,我只是…只是想教训一下姜若兰。”
众人目瞪口呆,这陆知青平时不是和姜知青交好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姜若兰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陆文娟,我上辈子和你是天敌吗?我是掘你家根基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合着专捡我一人捏,我看着就像那软柿子?
陆文娟这时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我就是看不惯,同样是知青,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尽,家里三番五次寄来好东西,还有人处处维护她。之前还一直逼着我还钱……”
她声音带着哭腔,一股脑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结果这委屈非但没换来大家的同情,相反,大家看向她的眼神愈加冷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的。
姜若兰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哭诉的陆文娟。
“陆文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有我爸心疼我,给我寄东西,这有错?难不成还要把东西分给你?你怎么这么有脸呢?最重要的是,大家对谁都是公平的,人心换人心,这都不是你能随便害人的理由。”
真相已经摆在明面上,周青山脸上格外凝重。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边是自己的准儿媳妇受了委屈,一边是来了多年的老知青,稍微处理不当就会有社员说自己偏颇。
深思熟虑一番,他问向一旁的王秉和:
“二丫治病加上后续吃药,一共得花多少钱?”
“草药费,营养费全部算在一起,得五块钱。”王秉和如实答道。
周青山定定神,当着众多队员的面,宣布处置结果。
“陆文娟,二丫因你遭罪,责任完全在你。第一:赔偿二丫医药费、营养费共计五块钱,限三日内还清。第二:你心怀怨念,暗中投毒,性质恶劣。罚你连续七天去村公厕挑粪,往地里运送粪肥,只记基础公分,不记额外奖励公分。”
说完处置,他转头望向姜若兰。
“姜知青,这样处置,你可有异议?”
姜若兰轻轻吐出一口气:
“大队长,我没有意见!”
陆文娟顾不上哭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