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仰头承受，她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之后，她终于得到喘息，低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盛聿年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看着我。”

云淼下意识抬头，对上盛聿年带着一丝灼热的目光。

“熟悉了吗？”

云淼发哑的嗓音隐隐带着被亲狠了的哭腔。

“熟……熟悉了。”

盛聿年微微点头，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饿吗？”

“……饿。”云淼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唇，不敢说不饿。

“带你去吃饭。”

“好。”

盛聿年牵着她的手下楼，来到黑色宾利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待她上车坐稳，俯身为她系安全带。

他靠得太近，云淼紧张到后脊牢牢贴在椅背上。

盛聿年为她轻轻整理着压在安全带下的发丝和衣摆。

“想吃什么？”

云淼不敢呼吸，眼神却转得灵活。

“荣记……私房菜。”

晚高峰的路上，红色尾灯连绵成河。

前往荣记私房菜的路，在这个时间段最是拥堵。

车外，鸣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短促的、焦躁的，叠着引擎闷沉的嗡鸣，揉成一团乱糟糟的喧嚣。

而车内，盛聿年的手很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腕表表盘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肃的金属光泽。

他优越的侧脸轮廓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疏淡。

从砚书公寓到荣记私房菜，原本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五十分钟。

车子驶入荣记私房菜停车场，刚停稳，云淼诺诺开口。

“我突然……想吃火锅，不想吃私房菜了。”

盛聿年微微侧身，朝她看来。

“想吃哪一家？”

心平气和的语气，让云淼不由愣住。

盛聿年没有催促，只默默注视着她。

半晌，云淼摇了摇头。

“我没想好去哪家。”

“我来选？”

“嗯。”

车子再次驶入晚高峰的公路。

途中路过一个道口，堵了十多分钟。

终于通过拥堵路段，云淼又开口。

“我突然觉得……还是想吃私房菜。”

盛聿年侧目看了她一眼。

见她低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打着什么小九九。

他唇角弯起弧度：“好。”

方向盘打满，掉头。

云淼彻底呆住。

不是说资本家的时间最宝贵吗？

她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地折腾了一路，他就不能一气之下把她送回家，或者直接扔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