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扫过他的脸，逆光站了那么久，现在换了角度，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那副骨相照得清清楚楚。

她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挺好的。”

她现实的身体就是个小脆皮，常年在那具皮囊里待着，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残血状态，头晕是常态，乏力是常态，偶尔心跳快两下她都当是老天爷在提醒她还活着。

凌烬有些奇怪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个小人类自从被帝国送过来之后，就乖巧得像个木偶，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坐在窗边发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对方就像是一件被摆放在角落的家具，有体温，但没有任何的活人气息。

他本以为，帝国繁育的小人类应该都是同样的状态。

直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像是终于被激活了一样，眼神清亮，表情生动，刚才还敢当着他的面伸手捏洛致的下巴。

而且...

凌烬的鼻尖轻轻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清香立马蹿进鼻腔，几乎是瞬间便让他的精神海平静了下来，精神海内的精神体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翻了个身，打了个滚，想要奔出去，可莫名的，有有些隐隐的畏惧，最终强行克制住了自己，居然没有跑出去。

凌烬舒适的眯了眯眼，脑海中闪过疑虑。

畏惧？这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在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体上?这位面太过玄幻了些吧？

他之前也跟这个小人类有过短暂的交流和接触，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也没有察觉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所以...小人类的性格改变，身上的味道也会改变吗？难不成是因为快到发情期了，所以身上的气味也变得不同了？

他不太懂这些，帝国繁育的小人类本来就少，最新一批也只针对他们这群精神海污染值极高的，送过来入住他们的居所与他们朝夕相处，想要借由人类基因中的柔和精神力最大程度延缓他们的暴动。

他并没有觉得这能有什么作用，是以对这类事向来不上心，但常识告诉他，小人类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气味会发生明显变化。

发情期。

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姜诺，瘦，白，细胳膊细腿，精致的小脸苍白无比，像是风一吹便会被折成两半。

听说小人类的发情期疼到晕厥是常事，这小人类看起来就很脆皮，万一出事怎么办。

思绪到此，凌烬的眼神凝了凝。

他上前一步，弯腰一只手臂从姜诺膝弯下穿过去，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手中轻飘飘的重量让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脆弱...

他抱着人往走廊尽头走去，同时轻声安抚，生怕惊扰到姜诺。

“得给你做个检查。”

姜诺蓦然被人抱进怀里，整个人悬空，手下意识地找支撑点，掌心按上了对方的胸口。

弹性极好的触感让她没忍住，五指微微收缩了一下。

硬的，紧实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下面那块肌肉的轮廓和温度。

啧，好结实的触感，真大！

凌烬感受到胸前的异样，脚步顿了一下，垂眸看向怀中的姜诺，眉头拧了起来。

果然。

小人类这么大胆，性格也变这么多，连这种动作都做得出来，应该是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他收回目光，步伐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