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动静那么大,我猜你肯定饿坏了。”
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盛出一大海碗稠密的杂粮肉糜粥:
“这是我今早拿两张兔皮去跟杏花巷马婆婆换的新鲜猪油渣和碎肉,熬了足足一个时辰呢!快尝尝!”
陈平安递碗的时候,双手稳稳端着碗底,特意把勺柄调转方向,将干净的木柄递到陆昭手心。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到了极致。
陆昭接过海碗,浓郁的猪油香与米香扑鼻而来。
他直接端起海碗,仰头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呼……香!平安,你这熬粥的手艺绝了!”
陆昭擦了一把嘴角,赞不绝口。
陈平安见陆昭吃得香甜,黝黑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自己则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从怀里掏出半截冷硬的杂粮窝头嚼了起来。
陆昭眉头一挑,一把抢过陈平安手里的冷窝头扔在桌上,抄起木勺,硬是把陶罐里剩下的大半罐稠肉粥全舀进了陈平安碗里。
“老子吃肉,你啃冷窝头?找抽呢?”
陆昭瞪了他一眼:
“把肉粥吃干净,一粒米都不准剩!”
陈平安看着满满一大碗油汪汪的肉糜粥,眼眶微微一热。
在这个冷血残酷的小镇上,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霸道又这么好。
“哎!我吃!”
陈平安吸了吸鼻子,埋下头大口大口咽着热粥,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
吃完早饭,陆昭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平安,今天上午别去龙窑拉矿石了,跟我练‘撼山九式’的第三式‘断江流’。”
“你的底子已经稳了,是时候开脉了!”
陈平安眼睛猛地一亮,重重点头:
“好!全听陆大哥的!”
“断江流?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练断江流非得把腰扭断不可。”
一道清冷如泉水的声音从西厢房门口传来。
宁姚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翠绿长袍,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抱着“斩仙”靠在门框上。
晨光洒在她精致绝伦的容颜上,显得愈发英姿飒爽。
陈平安一看到宁姚,顿时有些局促,连忙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宁姑娘早。”
宁姚冲陈平安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温和了一分。
对于这个朴实善良、起早贪黑干活的草鞋少年,她心里也是颇有几分欣赏的。
随后,宁姚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昨晚杀得挺痛快啊,纯粹武夫近身搏杀,确实有点东西。”
陆昭拉开一张竹椅坐下,伸了个懒腰:
“怎么,宁大剑仙也觉得我打得漂亮?”
“漂亮个屁!”
宁姚冷哼一声,迈着修长的美腿走上前,手中的刀鞘在地面上重重一点:
“也就是遇到了孙元那种靠丹药堆上来的外门草包!”
“若是遇到真正专精御剑术的剑修,人家在两百步外以飞剑化虹,根本不会给你近身十步的机会!”
“你昨晚硬接那一剑,虽然砸碎了剑身,但你的右臂气血至少被剑气震荡了三息时间无法全力出击,若是对方有第二把飞剑,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得不说,宁姚虽然嘴毒,但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一语中的!
陆昭神色微微一肃,点了点头:
“确实,远程攻伐手段,是纯粹武夫前期的致命短板。”
宁姚见陆昭没有反驳,反而虚心受教,美眸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兽皮古卷,随手扔在陆昭怀里:
“接着。”
陆昭接过古卷,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惊神刺》!
“这是剑气长城武夫用来对付远距离剑修的神魂秘术。”
宁姚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有些泛红,语气依旧傲娇:
“将纯粹武夫的气血与神魂融合,以目光化作无形钢针刺入敌方识海,能让百步之外的剑修神魂剧痛、飞剑失控。”
“省得你以后被人放风筝射成刺猬,丢了本姑娘的房东的脸!”
陆昭握着温热的兽皮卷,上面还残留着宁姚身上独有的清冷幽香。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