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走向西厢房,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冷哼道:
“拳法烂得跟狗刨一样,纯靠蛮力和皮糙肉厚。”
“明天开始,本姑娘教你真正的发力技巧,省得出去跟人动手,丢了我这个租客的脸!”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陆昭看着西厢房亮起的微弱油灯,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傲娇的女剑仙,嘴上虽然毒舌,但显然已经真正认可了他的潜力和实力。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泥瓶巷斑驳的墙砖上。
斜对面的宋家大宅里,正传出一阵压抑着愤怒的咆哮声!
“丢了?!好端端的一根百年老山参,怎么可能会丢?!”
正堂内,宋集薪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茶杯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洒了一地!
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与焦躁。
在他面前,稚圭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裙子,双膝跪地,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回……回公子的话……”
稚圭声音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精致的脸颊滑落:
“昨晚奴婢起夜的时候,听到灶房有动静,跑过去看时,装参的盒子已经翻在地上了……”
“奴婢隐约看到一只浑身黑毛的大野猫窜上了墙头……奴婢拼命追,可那猫跑得太快了……”
“野猫?!”
宋集薪冷笑连连,眼神阴鸷地盯着稚圭:
“小镇上的野猫成精了不成?还能认得百年老参,专门叼走最贵重的东西?!”
稚圭把头埋得极低,身子剧烈颤抖着,抽泣道:
“奴婢不敢欺瞒公子!若是公子不信,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认了……”
看着稚圭那单薄柔弱的肩膀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宋集薪眼中的怒火虽然炽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挥巴掌的冲动。
稚圭不仅是个贴心伺候他的婢女,更是他身负的大机缘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要是真打坏了,得不偿失。
宋集薪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野猫叼走的……”
宋集薪眯起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陆昭徒手捏碎铁木水火棍、一巴掌扇飞督造署差役的骇人画面!
那个穷酸泥腿子,昨天展现出来的恐怖力量,简直非人类所能拥有!
紧接着,昨晚自己的百年老山参就“失窃”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昭……”
宋集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变幻莫测。
如果放在以前,怀疑一个泥瓶巷的孤儿偷了东西,他宋集薪一句话就能让督造署把陆昭抓进大牢打断双腿。
可现在呢?
赵瘸子那个督造署的恶差,到现在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馆里,整张脸都被打烂了!
陆昭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人形凶兽!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派人去硬抢,纯粹是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