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熬是值得的,无论他宋霁初娶谁,自己都要想办法去熬,做个侧室,熬成续弦是行的。
现在看来就很荒唐了!
他的偏爱像一阵风,本来春风拂面,可是突然转瞬即逝,一下子就刮走了,刮的人好冷啊!心都寒透了!
“我沈月瑶也并不是非你不可!”指尖狠狠的掐进了掌心,沈月瑶感到了钻心的疼。
“小姐。”丫鬟在马车边迎出来,往她头上一瞧,没有看到金簪子,笑容瞬间一滞:“那世子又…?他怎得如此,这可是官家让他与您相看的啊,他怎么能?”
“走吧。”沈月瑶淡淡的说。
“可是,这回去,可如何交代啊。”丫鬟满眼的忧虑。
沈月瑶没有再吭声,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脸颊,心想,左不过,就是又被主母训斥一番了,她能有什么法子…
人与人真是云泥之别,她池昭玉倒是有好福气!
沈府的马车离浮茶山越来越远,宋霁初一个人走在山间曲曲折折的木栈道上,相看结束了,他也该回到属于他自己的牢笼里去了。
在回去之前,他想先偷偷去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半山腰,他得加快脚步抓紧时间,要不然六顺发现沈月瑶走了,就会寻过来的!
一阵风吹过。
一个东西飘飘摇摇从山上吹落下来,挂在了宋霁初头顶的发冠上。
他摘下来一看,是何其眼熟的半截红丝带: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宋霁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拔腿就往上跑,跑到筋疲力尽,只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
顾辞:“宋霁初怎么选的这句诗?他不看上下文的吗?”
池昭玉:“我当时也和他说了,他说他很喜欢。”
宋霁初愣在了原地,是的,池昭玉当时就说过,这诗不吉利,叫他换了,他说什么来着,他说:
“这诗挺好的呀,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你住国公府,我住在侯府,我一天看不到你,我都吃不下饭喝不下去水!”
“你没告诉他第三句?”
“他当时那样说!我感觉蛮有趣。”池昭玉很想敲敲自己的恋爱脑:“而今看来,倒是一语成谶。”
宋霁初踉踉跄跄,从旁边一个三岁小童手里抢过一本诗书就翻了起来: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宋霁初默默念了两遍,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大盛朝第一纨绔,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学无术的坏处。
“咕咚”一声闷响。
宋霁初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