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死死的抱住了宋霁初,五福是个憨的,胖胖的身材,有一股子蛮劲,火气直往上冒的宋霁初挣扎了几次,也没能挣开,终于当啷一声响,宋霁初松开了手,宝剑落在了地上,他也坐在了地上。
趁宋霁初失魂落魄的坐着,五福麻利的将宝剑藏到了柜子里面,待他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霁初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爷,爷您去哪儿!”五福慌忙追过去。
“撒开!”宋霁初叫道:“别跟着我!”
五福只能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着宋霁初在黑夜里一顿乱走,直到宋霁初在侯府花园的亭子里坐了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悄悄的往屋里回。
既然爷不是出门去惹事,那便给他一点平复心情的空间吧!
宋霁初一个人在花园的亭子里闷闷不乐的坐了很久,月光洒下来,映在湖面上,折射出银光闪闪的诡异色泽。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池阿玉,就消失在了眼前这个湖里!宋霁初一想起来,心口就钝钝的疼!
在这里每一秒,都无法消散心头的难受,反而越发的痛苦。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决定回屋躺下冷静冷静。
他起身往回走的时候,永昌侯的书房,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来。
宋霁初蹙了蹙眉,大半夜的,父亲什么时候喜欢上熬夜看书了?趁着漆黑的夜色,他悄悄潜到了窗下,躲在黑森森的树影里。
他正要踮脚向窗户内偷偷看看的时候,屋里传来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却掩不住他的音色是尖而细的,听起来非常有某种特色:
“永昌侯,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当初为了拉拢国公府,给你们赐婚,你们不成器的办砸了,而后发现了她是谁,让你们设计斩草除根,你们一个毒下的沸沸扬扬,人还毫发无损活着,你说你们能搞定,这次要设计坏她名节把人娶回来,结果呢?”
永昌侯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
窗户底下的宋霁初整个人都傻了,赐婚不是因为自己和阿玉两情相悦吗?下毒是什么意思?设计名节是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但是隐隐感觉到,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那个声音又再次刺耳的响起,这次那人说:
“上头说了,你们那草包世子,这一天天的,除了惹麻烦,是什么都不行。永昌侯你是怎么管教的?”
“阿初他娘死的早,我们平日里难免纵着他些,这是我们的不是。”永昌侯连连解释道:“您也是知道的,阿升还小,世子之位还得阿初这个当哥哥的先顶着,待阿升大了再改回来,奈何阿初这些日子越发的不争气!自从赐婚失败后,他实在是有点失心疯了。”
“成不了大事,就趁早换人吧。”
宋霁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屋的,路上,他撞到一个出屋倒水盆的丫鬟,他一把将她拉到树影里,逼问她,春日宴以后,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下人们基本上都已经悄悄传遍了,知道今天世子撞了邪,言行举止甚是凶狠又奇怪,丫鬟抖的像筛糠一样,很快就把从赐婚到坠湖这段时间的情况都说与了他。
“你是说,爷送了池阿玉一盒胭脂,那盒胭脂是杂牌货,把人家姑娘熏倒了?”宋霁初被这个言论给气个倒仰。
丫鬟忙不迭的点头。
宋霁初眯着眼,想起来五福说的,他这次坠湖,坊间也是说自己想轻薄人家姑娘。
不对劲,这几个事儿都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