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初醒过来的时候,小厮刚把他从门外抬进府里,在掐他的人中,他一睁眼,正对上怒气冲冲赶过来的永昌侯。
永昌侯提着棍子,见他站起来了,也加快了脚步,一边骂一边把棍子抡了起来:
“混账玩意!侯府怎么有你这般不成器的东西!惹出这般风波来!”
永昌侯夫人从不远处捂着帕子蘸着眼泪往这边跑,准备在他打两棍子以后假模假式来劝劝。
却不想宋霁初一咕噜爬了起来,一脚把棍子踢飞了。
宋霁初:“老东西!一天天的,就会拿棍子打我!有本事打死我啊!烦不烦!!!还有你们,都滚远点!爷现在心情很不爽!”
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沉寂了,所有人面面相觑。
永昌侯气的胡子都哆嗦了。
永昌侯夫人瞪大了双眼。
下人都各自就地躲好,把头埋好,窃窃私语起来:
“世子这是怎么啦?”
“是不是中了邪了!”
宋霁初懒得理会他们,抬脚往自己院子里走,路过侯夫人身边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那小孩白白净净的,戴着个金项圈,躲在侯夫人身后,好奇的探出头看着他。
“侯府的钱是花不完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一趟趟的打秋风?”宋霁初冷笑了一声说:“长得倒是和阿升有八分像!”
宋云升:“娘,阿初哥哥这是怎么了?我害怕!”
沈氏把小家伙往怀里搂了搂,抱着他的脑袋小声说:“快闭嘴…”
宋霁初抬脚回了自己屋里,他推开屋门便开始大声喊:“快给爷更衣!爷要是着凉了,耽搁了过两天的幼帝登基,仔细你们的皮!”
端着茶的两个丫鬟和迎出来的五福吓得咣的一下全都趴在了地上。
五福:“爷!可不敢乱说话啊!”
宋霁初径直从浑身发抖的丫鬟手里拿走了茶盘往桌上一放,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下肚,懒洋洋的说:
“怕什么!过两日,爷就是辅佐幼帝的光禄寺少卿了,你和四喜回头跟着我一起,看谁还敢小看我。”
“爷,您…”
五福是个老实的,吓得冷汗一层层从额头上往下滴。
奉茶的丫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家的世子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一直在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想死,我还不想死啊,我全家都不想死啊!
丫鬟经不住这世面,咣叽一下就晕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