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啊,你都想起来了?”
池昭玉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猜测到了。”
池昭玉想了想,轻轻的说:
“母亲,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刘氏坐直了身子,按她行中医的习惯,她想说确实有一些手法可以把濒死之人救活,但是她想,池昭玉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母亲,我是从三年后回来的,上辈子我嫁给了宋霁初,婆母两面三刀,夫君日渐冷漠,我是个拧脾气,一直不愿意把这一面展示给你们看,直到那晚,沈月瑶将我约到侯府花园,将我推进了湖里。我才又回到了现在,回到了赏花宴上!”
刘氏震惊的消化着这个消息。半晌,她心疼的一把将池昭玉搂在了怀里,泣不成声:“孩子啊!难怪你突然转了性子,不嫁了!为娘和你说过的,无论在哪里,都不要自己受委屈,爹娘都在你的身后!你总是不听…”
她哽咽了一下,用手捋了捋池昭玉脸上的发丝:“老天有眼,得此造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从现在起,我们舒舒服服的活。”
“可能舒服不了太久了。”池昭玉忧心忡忡的说:“那沈月瑶把我推下水的时候,说,侯府把你藏的好深啊。也就是说三年后,他们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份,如今,赐婚发生了变故,只怕他们有所察觉,提前知道了。”
刘氏收住眼泪,目光深邃,思索了一会儿,她大手一挥说: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道他们小小侯府,是太后母族的一个没什么实权的旁支,不想让你嫁过去,是不想与太后有关联,没想到,这一支竟也与当年抹不开关系,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会与之客气了。”
池昭玉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氏又问道:“那顾辞,他知道这些吗?”
池昭玉说:“他不知我重生,但知道我是谁。他在帮我查。”
刘氏定定的看了池昭玉一会儿:“我们的阿玉长大了。”
说罢,她拍了拍池昭玉的肩膀温声说:“阿玉好好休息,为娘这就去与你爹商讨对策,明天一早就着人,把胭脂送到顾少卿那里去。”
“母亲。”池昭玉爬起来,在床榻上深深的拜了一拜。
“快躺好。”刘氏折回来扶她:“阿玉,你记住了,将军府与国公府是一体的,无论你是赵玉,还是池昭玉,你都是我们的阿玉,我们是一家人。”
刘氏的话在池昭玉的脑子里回荡。小桃和半夏过来服侍她洗漱躺好,带来了按方子做好的防风乌梅饮。
“姑娘,这果饮确实很好喝哩。”
小桃心里担心极了,但是为了让姑娘开心,面上还是努力笑嘻嘻的。
池昭玉啜了两口,嘴里还是很不舒服,鼻子也火辣辣的,于是又让半夏去打了盆水,用毛巾一遍遍洗刷鼻子,就这样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来,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刘氏提着香料和胭脂,沉着脸一边往回走,一边差康妈妈去喊安国公和池昭行,这一晚,国公府的书房亮了一夜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