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用马车将池昭玉送回国公府的门口,宋霁初居然不在门口蹲着,池昭玉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奇,想了想,自己当初可不就是看上了这么个纨绔吗?做什么事儿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连痴缠别人,都做不到天天来!
池昭玉摇了摇头,提着裙摆哼着小调就往里进,刚走到长廊上,听见身后一阵刻意的咳嗽声,她回头一看,只见国公爷捋着胡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父亲。”池昭玉走过去福了一福。
“阿玉啊,你已是有婚约的人了,平时注意一点影响,爱看什么话本子,可以让下人去买来,总是大清早就跑街上去,旁人会说不像话的。”安国公说着训诫的话,面上却还是慈眉善目的,透着一丝宠溺的感觉。
“旁人爱说让旁人说去嘛。”池昭玉拉拉安国公的衣袖说:“最近新得的话本是游记类,甚是好看,想看下册却遍寻不到了!这才出门到处去找找的。父亲放心,女儿出去没有张扬,旁人不知我是谁。”
安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又指着门口说:“那刚刚送你回来的马车,是谁家的?”
“是顾少卿。”池昭玉大大方方的说:“早上去书铺找话本子,恰好遇见顾少卿在查资料,他要去衙门有事,顺道送的我。”
“你与那顾少卿,倒是熟悉起来了?”
“没有没有。”池昭玉说:“就是碰巧遇到而已。”
安国公看了看池昭玉头上那金光灿灿的小桃花,拧了拧眉毛,没再言语,小女儿家家,害羞不认就不认罢,反正两个人也有婚约,婚前能聊得来,婚后也琴瑟和鸣一些。
安国公于是转身往书房去,不想池昭玉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他以为她是要去花园采些花草,顺道而已,结果在书桌前刚坐下,池昭玉居然进来把门合上了。
“阿玉有什么事吗?”安国公放下手里的书卷。
“父亲,可认识赵征赵老将军?”
池昭玉单刀直入的问道。
安国公暗地吃了一惊,他盯着池昭玉看了五秒,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不熟。阿玉为何这样问?”
“不熟?”池昭玉一愣,想了一下她说道:“今日看顾少卿翻阅邸报,女儿也好奇翻了两张,见上面写了宁远将军一案,总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好像是在蜀地外祖家听过您与外祖提起这个名字。”
“可能是闲聊杂谈罢了。”安国公说:“这案子当时轰动朝野,我与你外祖提起也是有可能的。阿玉,这案子牵扯到旧事与新帝,为天家所忌讳,你最好莫要再心生好奇!为父给你拨些钱,你多买些话本子看,少跟着顾少卿看这些,他是大理寺职责所在,你是高门贵女,莫要掺和。”
安国公说着,从书桌的抽屉里摸出两锭碎银子塞到她手里说:
“或者闲着无聊了,去郊外庄子上骑骑马,让你阿兄带你去浮茶山赏赏花,去白云寺边的溪流钓钓鱼也是极好的。”
“好吧。”池昭玉挤出一个笑脸说:“谢谢父亲,门口百福记新出了牡丹花饼,我去买一点,给父亲也送两块来尝尝。”
“为父上了岁数了,这牙啊,不行啦!吃不了那些甜腻的!”安国公摆摆手说:“你自己去吃吃玩玩吧!”
池昭玉于是笑着退出来,走了两步,笑意渐渐从脸上退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