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没有过多言语,一前一后的在街边走着。池昭玉看出来他大概是想送她到家门口,于是脚步放的慢了一点。
那精致的木匣子,此刻揣在顾辞的袖子里,他时不时抬头看看池昭玉的后脑勺,想拿出来,但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拢了拢手,又默默的跟在后面。
沿街有一些小摊贩,池昭玉随意的逛着,看见有捏的兔儿爷,拿起来瞧两眼,看了有好看的插梳,也拿起来瞧两眼。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街怎么这么长,感觉走不到头呢?
她看过的,他都跟在后面瞄两眼,当即买下来就塞她手里,那不是他顾辞的风格,不知道宋霁初会不会这样做。
好好的想到那个不成器的世子爷做什么,呸呸呸。不吉利。
顾辞向远处转移一下注意力,却恰好瞄见一个狗狗祟祟的世子爷,躲在巷子口朝这边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觉得晦气。尤其是宋霁初,看见花孔雀跟在池昭玉身后,那真是肺都要气炸啦!
“好你个池阿玉!为什么和这个花孔雀在一起!”宋霁初使劲敲了一下墙壁,他决定冲出来当面质问她。
刚抬脚,就看见顾辞把池昭玉的肩膀一掰,这是一个让池昭玉看不到宋霁初的角度,现在池昭玉眼里只有顾辞了!
池昭玉:???
顾辞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揣了一天的木匣子,小心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金色的发簪来。
瞧着是一只錾刻的桃花簪,上面是开的很饱满的一枝桃花,花瓣,花蕊都很精致,连卷曲的桃树叶都很灵动。
池昭玉还没看仔细,对方已经急急忙忙把它簪在了自己的头上,顾辞的手有点抖,看得出来已经很克制了。
池昭玉:???
顾辞收回手,看了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很好看。”
池昭玉下意识去摸那只簪子,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说:“顾少卿这是…?”
“为人夫君,理当如此。”顾辞笑吟吟的说:“池姑娘不用烦扰,这是顾某的一份薄礼。”
池昭玉突然想起,大盛朝的青年男女崇尚婚恋自由,因此,婚俗上除了三书六聘外,还有相看朋友这一习俗,如若是没有看上,会赠与对方精美的布匹,如若一见倾心,会赠送一支金簪,这就是老话说的“金簪定情”。
池昭玉脸热了一热又一热,她默默说了个“谢谢,簪子很好看”,就转身往国公府的方向走。
顾辞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宋霁初不知道金簪定情的典故,他只知道那万恶的花孔雀在自己心爱的姑娘头上簪了一根金灿灿的发簪!啊!还顺势搂了她的肩膀!啊!还朝小爷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真是岂有此理!
宋霁初气鼓鼓的跑了,留下一个白色的,像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花瓣一样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