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玉走出宫门,灌了一耳朵高门贵女间的酸话,她垂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半夏扶着她上了车,匆匆催着车夫往国公府回。
池昭玉把半夏支到车厢外坐着,一个人在车里静了又静,也没有静下心来!
这一时三刻发生了太多事!
她明明记得,是宋霁初的表妹沈月瑶约自己在侯府花园一见,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自己还没搞明白,就猝不及防被她推进了侯府那深不见底的湖里。
怎么一睁开眼,就到了三年前赐婚的赏花宴了!还是当时掉进水里的时候!
还有那沈月瑶怕不是有毛病吧!几次三番的推人!既然那么喜欢,那狗男人送给她罢了!呵!想想都膈应!
她不禁暗自懊恼,当初怎么就看上宋霁初了呢?图他像个小太阳?暖完表妹再拿余光暖暖自己?图他嘴甜?甜到婚前婚后讲出一车又一车离谱又薄情的话?图他成婚前不下湖捞自己,还是图他成婚后大事办不成小事办不了?
池昭玉越想越气,想拿棒槌给自己头上敲两下。
她撩起帘子想透透气,却见马车外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一个人骑着马在并向前行。
那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宽袖圆领袍,束着发,深灰色的发带随风飘着,腰间是黑色皮质的腰封,上面挂着一个皮具小包,和一块墨玉的简单鱼形玉佩,那人单手牵着缰绳,另一只胳膊上挂着一个包袱。
察觉到了池昭玉的目光,那人回过头来,朝她彬彬有礼的笑了一下。
池昭玉啪的一下撂下帘子,缩回了马车里,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是顾辞!
她那么携恩图报,非要嫁给他,他不气恼,还对她笑!
池昭玉又偷偷撩起帘子看了看,发现他还在,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一路坐到了国公府门口。
进门的时候,池昭玉忍不住回了一下头,顾辞果然还在,他骑在马上,立在门口,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
池昭玉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了花厅里,就仿佛有妖怪要在后面追似的。
她在连廊里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忙不迭的把身上的黑色大氅摘下来,递给半夏说:“快,快拿去还给他!什么人啊!为件衣裳追到人家门口来!”
池昭玉感觉脸上毛毛躁躁的一阵一阵发热。
“阿玉回来了!”
安国公夫人快步走过来,她红着眼搂住池昭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掉湖里了!快,快去准备热水——”
“母亲,我没事。”池昭玉笑笑,耳畔却突然传来刺耳的耳鸣声,她的眼前浮起星星点点的白色。
池昭玉两眼一黑,倒在了安国公夫人的怀里。
“阿玉!阿玉!来人啊!快来人!”
池昭玉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里,屋里熏着淡淡的香气,小桃坐在床边打着盹。
见她坐了起来,小桃赶紧起身,拿了靠枕给她垫在背后,又去桌前倒茶给她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