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救活了,价钱也变了(1 / 2)被废灵脉后,我契约了残凤首页

细钳在沸水里煮着,李照雪从衣摆上拆下一条布,试了试韧度,才将布带放到狗嘴边。

“会疼,你咬这个,别咬我,我只有这两只手。”

赤焰犬伏着,眼珠跟着细钳挪。李照雪先用温水洗去脓污,换过两次水,才露出捕兽夹的黑色断齿,齿尖朝里,随腿的动作磨着新肉。她挪近灯,狗喉咙里响了一声,便挡住光,等它喘匀,再贴上湿布。

太苍指点她先洗外沿。

李照雪照他指的位置洗,第一下细钳没夹住,手腕反倒酸得一偏,赤焰犬猛地抬头,牙在她腕旁合拢,咬住了垫在地上的布。

她停住,连呼吸也放轻了些。

狗没松口,布被咬得绷直,身子却一点点伏低,露出那条一直护着的后腿,李照雪看了一会儿,将灯芯拨亮半分。

“我看见了,这回夹住再动。”

夹住断铁后,她依太苍指点,顺着旧伤慢慢退钳。铁齿每出来一点,狗腹部便抽一下,汗滑到她鼻尖,没手去擦。

最后那一点脱出,赤焰犬忽然不动了。

细钳掉在净布上,她急忙摸它颈下,起伏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太苍让她贴住前胸,缓送玄息。

“跟着它的气,一点一点引。”

刚续好的灵脉牵得肋下疼,温热流出掌底,狗却没醒。灯油将尽,她挪近,用另一只手替它挡风。

“还要多久?”

“得看它能不能缓过来,先别再加玄息。”

她忍住了,又等过十几息,掌下终于有了清楚的一次起伏,狗的鼻头动了动,松开咬烂的布,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退一半,余下的顺着散开。”

她收住玄息,胸口却忽然空了一下,背上的汗随即变凉,原本伏着的狗也跟着抽动,李照雪连忙贴近,太苍却让她只留手,别再往里添。

“它的玄息已经开始自行流转了,你再往里送,反倒会把经脉堵住。”

她辨着掌下起伏,慢慢松开肩。赤焰犬身上的灼热平下去,她的左臂却麻得抬不起来。

栏外忽然响起食桶碰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去遮药瓶,周成却没往里探,只说干净水放在门边,问她人还好不好。

她嗓子发涩:“还能答话,就算好。狗也喘过来了。”

周成在外头站了片刻,替她将歪了的挡风板扶正,说要去值另一边的夜,若实在撑不住,叫两声便成。

等脚步远了,李照雪才拿湿布按住肋下。她吸气都疼,却不敢让太苍再耗力,手仍留在狗胸前,牙关咬得发酸。

她用祁越给的药敷伤,再以煮过晾干的布缠好,打结避开伤处。半瓶药只余一层,她没给自己留。

太苍的声音低了下去,说今夜不能再引玄息,连她平日的养脉也停一回。

李照雪应下,膝盖使不上力,歇了半晌才把污水拖到门边,将断铁装进小木盒,放在单据旁。

天色泛白时,狗开始舔盆里的水。

她把泡软的一点新肉送进去,见它吞下,眼睛跟着亮了一下,又怕喂急了伤胃,只再递了一小块,狗伸舌去舔空碗,她便把碗扣住。

“等一等,我没钱再给你治吃坏的肚子。”

它用鼻子拱她的鞋。

她缩回磨破的鞋,狗也跟着挪,后腿一落地便抽起。她托住它的肚腹,替它换个方向躺。

赤毛洗开,额前一撮颜色更深。她想替它捋顺,它偏顶着掌心,几次都没捋好。

“那叫赤魁吧。”

狗抬起眼睛。

她又叫一声赤魁,隔壁犬栏同时探出三个脑袋,只有面前这只仍看着她,李照雪便把掌心平放在它鼻前,等它闻过,再慢慢移到耳侧。

“往后叫这个,就在叫你,别的狗来讨食,你不用跟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