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剑先封起来(1 / 2)被废灵脉后,我契约了残凤首页

萧定衡没有立刻伸手拿剑。

他请李照雪把来龙去脉说一遍,又看向李云蘅:“她所说,可有不实?”

李云蘅张了张嘴,阮霜岑已经接过话:“陛下,这是宗门赐下的玄兵,不能凭她一句话,便认作私物。”

“那就看实物。”

萧定衡指了指案旁的水壶,登记弟子连忙倒出温水,又找来一只浅碟。

刑堂里没人肯取的那盆水,如今不到片刻,便摆在了李照雪面前。

她盯着水面,手指动了动。

李云蘅没有解剑。

萧临渊抱着霆川站在旁边,提醒她:“只是验剑。”

阮霜岑沉默片刻,终于朝弟子点了头。

听潮剑被放上案,李照雪伸手时,堂姐却按住另一端:“弄坏了怎么办?”

“我养了它十年。”

李照雪把剑鞘尾端浸进温水,没有再看堂姐,等锈迹慢慢泡开,才请人借来薄刃,沿铜扣一侧轻轻撬动。

她手上有伤,使力时血口重新裂开,萧临渊要帮,她摇了摇头。

“这边不能硬掰,会断。”

她换了个方向,铜扣终于发出一声轻响,半截褪色的青绳,从里头露了出来。

没人再说话。

李照雪把铜扣、旧绳依次放好,又将剑抽出半寸,让众人看清护手内侧的缺口。

父亲留下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说错。

萧定衡看向阮霜岑:“现在,可以说说这柄剑从何而来了。”

“旧主是谁,与今日归属是两回事。”

回答从山门上方传来,一名白衣男子缓步下阶,贺玄章与阮霜岑同时侧身行礼。

“掌门。”

玄澜宗主闻承岳在案前停下,没有碰剑,先看了李照雪一眼。

那一眼比阮霜岑的威压轻得多,李照雪却觉得,刚续好的灵脉从头到尾都凉了一遍。

太苍收起了气息。

“灵府九重,与那人皇相当。”

李照雪把手从剑柄移到铜扣旁,掌中还留着一点旧剑的凉意。

闻承岳问阮霜岑,剑如何入她手。

阮霜岑答,是李家敬献,后来赐给云蘅,至于族中如何处置故人遗物,她这个外人无从知晓。

裴肃跟着点头:“弟子只见过赠剑。”

李照雪看向他:“前日在刑堂,你怎么不说无从知晓?”

裴肃避开她的视线。

“此事确有待查,”闻承岳语气平和,“李家旧兵册、敬献文书,都须调来核验,剑便先由宗门收存。”

李照雪盯着他:“若李家到时再写一份,说我早就送了呢?”

萧定衡不等闻承岳回答,便让身后的侍从记下今日日期,派人先去取封旧册,取册时须有皇室与宗门两方在场。

“查归属,便查在今日之前已有的凭据。”

李照雪这才将手从铜扣旁挪开一点,至少往后送来的纸,不能再由李鹤庭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李云蘅明显松了口气。

李照雪却没有松手:“收到哪里?”

“执事堂。”

“谁能取?”

闻承岳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会把这句话接得如此快。

“若阮长老拿走养护,堂姐借去试剑,三年五年没有查清,我拿什么再讨?”

阮霜岑面露愠色:“宗门收存,自有规矩。”

“前日李家也说有规矩。”

李照雪腹部隐隐作痛,她按了一下伤处,没再往下说,萧定衡却已将她面前那碟水推开,免得溅湿旧绳。

“宗主既说待查,便不该由涉事之人随意取用。”

闻承岳微微颔首:“陛下说得是。”

两位灵府强者言语客气,站在他们中间的登记弟子,后背却早已汗湿。

这里是玄澜宗的山门,宗主不能在数百名新弟子面前,承认自家长老强占遗剑,人皇也没有打算为一柄玄兵,让今日的收徒变成两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