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低头看着碗里金黄油亮的荷包蛋,葱花碎末浮在面汤上,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肚子很不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林源斜靠在沙发边上,手搭着靠背,视线扫过她睡袍领口。
“看什么看!”
苏青青羞恼地拽紧睡袍领口,却把那抹弧度勒得更紧。
“我不看,难道面自己长腿进你嘴里?”
林源往后靠了靠,指着桌上的碗。
“赶紧吃,吃完我还得收拾,谁让我拿着保镖的钱操着保姆的心。”
苏青青肚子实在扛不住了,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她握着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慢慢舒展。
面条出奇的筋道,汤底的味道调得极正。
“手艺还行吧?”
林源盯着她那张小嘴。
苏青青没搭理他,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稀里哗啦连汤带蛋吃了大半。
“算你过关。”
苏青青抽了张纸巾擦嘴,抬眼瞪着林源。
“吃完我就要去睡了,你给我规规矩矩待在房间里。”
“半夜要是敢迈出房门一步,我立马报警抓你!”
“的嘞,苏总慢走,做个好梦。”
林源站起身,收拾好空碗往水槽走。
苏青青轻哼一声,踩着拖鞋跑回主卧,里面传来反锁的咔哒响。
林源把碗筷洗净擦干,晃回玄关旁边的佣人房。
洗完澡之后,顺手把衣服洗了,林源从随身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把干燥发脆的碎落叶,是他白天在工地顺手抓的。
在通往主卧和客厅落地窗的两个死角通道上,他薄薄地撒了一层落叶。
如果有人进来,踩碎枯叶的脆响根本逃不过顶级猎手的耳朵。
虽然国内很安全,但是在外面过了七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还是让林源习惯性的做防备。
做完这些,林源回屋关门,倒头躺在一米五的单人床上。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霓虹喧嚣逐渐归于沉寂,整栋大厦沉入黑暗之中。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一刻,这个时间段是人的精神,最困最乏的时候。
床上原本呼吸均匀的林源,两颗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后睁开。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在睡梦中y也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外面有一丝动静,声音异常细微,那是脚底碾过碎叶时发出的嘎吱轻响。
虽然只响了半声就被强行收住,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如炸雷般清晰。
j居然真的有客上门了。
林源没有开灯,他赤着上半身,光着脚,连衣服都没有穿,利落地翻身下床。
一米八的大个子,接近一百八十斤的男人,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居然比猫还要轻盈,一丁点细微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闪身钻进洗手间,抓过架子上那条还没完全晾干的厚毛巾。
粗糙的棉布带着冰凉的水汽,被他飞快缠绕在左手小臂与手掌上。
手肘微屈,五指留出活动空间。
作为一名左撇子,林源的左手永远比右手快,在行动中,也能出其不意。
在没有称手冷兵器的时候,这湿毛巾既能充当绞杀绳,又能抵挡锐器。
这是m每一个地下佣兵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搏杀招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