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样子,冰拿铁,少糖。”她忽然压低声音,“顾哥,你昨晚上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顾执手上动作不停:“什么样的动静。”
“就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好像听到楼顶上有人跑过去。”林晚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听错了,毕竟咱们那栋楼隔音差得要命。”
“可能是野猫。”顾执把做好的冰拿铁推到她面前,神色如常。
林晚吸了一口咖啡,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也是。这年头哪来的飞檐走壁。”
顾执没有说话,低头擦拭咖啡机。
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早间新闻,女主播用标准的普通话念道:“昨日晚间,我市西城区一处待拆迁老旧厂房发生不明原因墙体坍塌,所幸无人员伤亡。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为连日降雨导致地基松动……”
林晚扭头看了一眼:“西城区那边最近拆迁挺多的,这种老房子塌了也正常吧?”
“嗯。”顾执把抹布放回水槽里,抬眼看向电视屏幕。
墙体坍塌的位置,恰好是老城区封印遗迹的外围。普通人看不出什么,但那道坍塌的墙体下方,一定会有人发现地底的石头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那是阵法残余的痕迹。
咖啡店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灰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是附近写字楼的高管。他点了一杯美式,付了钱,在吧台等咖啡的时候忽然开口:“最近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都往写字楼跑,真正愿意安安心心做事的,不多。”
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让林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中年男人冲她笑了笑,接过顾执递来的美式,转身离开。
顾执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秒。那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时,指节微微向内扣,那是长期捏剑诀留下的痕迹。而且是“南海剑池”一脉的手形。
江海市,果然已经不太平了。
他低头继续擦拭咖啡机。封印还在,前世的力量还在沉睡,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战斗本能、以及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医术与杀技,不需要任何真气也能施展。两年的时间足够他适应这具新的躯壳,也足够他摸清江海市地下势力的基本格局。灵气复苏还在继续,各种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而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封印松动的那一天,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顾执把擦好的杯子挂在头顶的杯架上。玻璃门外,雨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大学城的人行道上,几个学生端着奶茶说说笑笑地走过。一切看起来和每一个平凡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知道,城西废墟下的秘密,昨晚掠过头顶的黑影,那个南海剑池的中年人,都只是冰山一角。
这座城市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