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门前的那一条被剑意撕开的路,一时间,却没有那么多的石头可以修补和更换。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修补,他要用这条被剑意撕开的路,时刻提醒着自己,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
做完这一切,他又独自一人,来到谷苗的培育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没有旁人帮忙,他反倒更加专注。
让他意外的是,经历了昨晚的一场劫难,他的神识增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不止是锐金术,就是草木、灵雨、赤炎、厚土四种法诀,用起来倒是愈发顺畅,操控也更加精准,原本需要半日才能完成的活计,不到两个时辰就搞定了。
夜幕降临,风雪渐停。
吴岩回到庐舍,准备打坐调息,修复识海残留的损伤。
可刚一沉入心神,识海中突然一道漆黑的剑光闪过,如同鬼魅般,瞬间将好不容易修复的识海再度划成两半!
“啊 ——!”
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吴岩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朱冶渗入他识海的那一道剑意,根本没有消失,只是像潜伏在暗夜中的狼,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出来撕咬于他。
噩梦再次降临,战场的喊杀声、刀剑的碰撞声、同伴倒下的惨叫声,与漆黑剑光的嘶鸣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的神魂。
他感觉自己的好不容易修复的识海再度瞬间崩塌和撕裂,体内的锐金灵力也再度紊乱不堪,若是他不能坚守本心,随时都可能沦为神智昏沉的废人。
“庚金破妄…… 杀伐为锋……”
吴岩咬紧牙关,凭着最后一丝清明,默念《庚金剑诀》的总纲。识海中,一缕微弱的金色剑芒缓缓凝聚,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死死守住他仅存的一缕心魂。
痛苦如同潮水,一波波袭来,几乎让他窒息。但他没有放弃,硬生生咬牙坚忍,任由那道剑意反复切割识海,始终守住心魂的核心。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风雪彻底停歇,识海中的剧痛才稍稍平息。
吴岩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一头栽倒在青藤蒲团上,连忙运转凝神诀。温润的灵脉灵气涌入识海,一点点修复着破碎的神识。
这时他才明白,朱冶的剑意根本没有消失,而是潜伏在他的识海深处,每日夜间都会发作,折磨他的神魂。
这个发现,让吴岩对朱冶的恨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日子还要继续。
修复完神识,吴岩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拿起那枚青色玉牌,准备前往赤煞山照料灵药。
刚推开庐舍大门,他便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