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敢再停顿,语速加快,像是怕被打断:
“没个孩子,所以呢,我就得琢磨着将来养老的事儿。” 他特意强调,“我不是想让刘爷您给我养老!绝对没那个意思!” 说完,他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心累无比。跟刘华腾说话,太他娘的累了!每说一句都得预判他的预判,提前堵死他可能岔出来的奇葩思路!
“这院里吧,我瞅着,就贾东旭这孩子还算踏实,是我徒弟,人也本分。” 易中海继续道,这次他学乖了,眼睛盯着刘华腾,确保他暂时没插话的意图,“我就想着,现在多照顾照顾他,多教他点手艺,等他成了家立了业,将来我和桂香老了,动不了了,他们两口子念着旧情,能照顾照顾我们,给我们端碗饭,送个终。”
说到这里,易中海脸上露出真正的忧虑,这不是装的:
“可这事儿吧……它有个隐患。刘爷,您是明白人。人心隔肚皮啊。现在东旭是挺好,可等我们真老了,七老八十了,瘫在炕上成了累赘,那时候东旭和他媳妇儿秦淮茹……万一嫌我们麻烦,不想管了,或者敷衍了事……我们老两口,除了干瞪眼,还能有啥办法?骂他们没良心?那管啥用?”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去:
“原先吧,我就想着,现在对他们家好,是实打实的好,教东旭手艺,帮他们解决困难,再时时教导他要尊老敬老,懂得知恩图报。指望着把他塑造成我预想的样子,将来到时候能靠得住。可这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将来他到底会变成啥样,会不会真给我们养老,我心里其实……没底。”
刘华腾听到这里,脸上的戏谑慢慢收了起来,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听明白了。
也瞬间猜到了易中海今天这一系列反常举动的根本原因。
原来不是要算计自己,也不是憋着坏招。恰恰相反,这老小子是想……“投靠”自己?或者说,是想把自己这尊“神”请回去,当个“镇宅之宝”,顺便兼职“养老监督员”和“纠纷终极裁判”?
他歪着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你就想着,把我捧成院里的‘长辈’,甚至不惜自己真把我当‘爷’供着。等将来,万一贾东旭他们将来不给你养老,或者做得不好,你就来找我这个‘长辈’主持公道,压着他们必须管你们?”
易中海眼睛一亮!
果然!刘爷就是刘爷!一点就透!自己这弯弯绕绕的心思,还没完全说透,他就已经看到了本质!
他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您可算明白了”的激动神色:“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刘爷,您年纪比东旭小十岁,比我小了快三十岁。等我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时候,您还在壮年,正当年!”
易中海越说越顺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奉承和真心实意的佩服:
“而且,我看得出来,刘爷您跟咱们院里这些年轻人,都不一样!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东旭、傻柱、许大茂、阎解成……谁有您这本事?独自来来四九城没几年,这工作,有了,还是公安系统的干部岗!媳妇儿,快娶了,彩云那姑娘多好!最关键的是,您能拉下脸,把媳妇儿家当自己家,把丈母娘当亲妈孝敬,这心胸,这务实,他们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