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的笑容虽然有点发干,但依旧维持着。他目光一转,看到刘华腾手里拿着的脸盆和漱口缸,立刻像是找到了表现机会,脸色一板,转向还愣在一旁的贾东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训斥:
“东旭!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有没有点眼力劲儿?懂不懂尊老爱幼?没看到刘爷准备洗漱吗?手里还拿着东西!还不赶紧帮刘爷去打水?难不成等着刘爷自己动手吗?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要勤快,要有眼色,要伺候好长辈!你都当耳旁风了?”
这一连串的呵斥,又快又急,把贾东旭吓得浑身一激灵。他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刚才“驴踢脑袋”到底啥意思,这会儿又被师傅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哎!是!师傅!”贾东旭慌忙应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华腾面前,不由分说,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刘华腾手里接过了脸盆和搪瓷缸子,“刘爷,您歇着,我……我去给您打水!”说完,端着盆和缸子,一溜小跑就朝着中院的公共水池去了,连刘华腾“哎,不用……”的阻止都没听见。
易中海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在刘华腾眼里,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受用或放松,反而让他内心的警铃大作!脑补得更厉害了!
这老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先把自己捧起来,再指使徒弟来“伺候”自己,把自己架在“长辈”的火上烤!这要是传出去,或者哪天他易中海翻脸,说自己“仗着辈分欺压晚辈,连洗漱都要徒弟伺候”,那名声不就坏了吗?就算贾东旭是他自己使唤的,可外人谁知道内情?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欲使我灭亡,先让我疯狂?不对,是欲坏我名声,先给我戴高帽!
刘华腾心里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要是真心把我当长辈,那老鼠都能请老猫来喂饭了!信你才有鬼!
他看着易中海那看似恭敬、实则眼底深处藏着算计的眼神,越发觉得这人图谋不小。此刻的刘华腾虽然看着的是易中海,内心却出现了岳不群、成昆、慕容博甚至康敏的模样。
易中海见刘华腾没吱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的“殷勤”初步取得了效果(至少没被直接拒绝),心里一喜,趁热打铁道:“刘爷,等您洗漱完了,清爽了,我请您老人家去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吃个早饭,您看成不?那家的豆浆炸糕味道还不错。”
刘华腾正想摸清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言,干脆顺水推舟,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成啊,既然小海你这么有孝心,那我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
易中海一听,心里更高兴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孝敬刘爷您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破水壶,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笑容,凑过来道:“那个……老易,刘……刘爷,你们去吃早饭啊?嘿嘿,你看,这巧了不是,我也还没吃呢。要不……也加我一个成不?人多热闹!”
他是听到易中海要请客,而且还是请刘华腾,立刻觉得这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易中海既然说要请客,那肯定不能太寒酸吧?自己跟着去,不用花钱就能蹭一顿,多划算!
易中海一听阎埠贵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心里的不悦直接挂在了脸上。他心想:我请刘爷,那是因为刘爷关系到我和桂香未来的养老大计,是我要巴结、要依靠的“镇山太岁”!你阎埠贵算哪根葱?一个整天算计蝇头小利、对我的养老大业屁用没有的穷酸老师,也想来蹭我的便宜?我犯得着请你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