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会意,把板车交给阎解成扶着,摩拳擦掌地走上前去。
“哐!哐!哐!”
傻柱抬脚就踹,力道不小,门板被踹得发出沉闷的巨响,连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
可那门看着不咋滴,却极为的结实,傻柱连着用力踹了好几脚,除了响声震天,门居然纹丝没动,连条缝都没开。
刘华腾在门垛子后头看得直撇嘴,心里嘀咕:这傻柱,看着挺壮,脚上没劲啊!难道是手艺活儿干多了,虚了?这要是换我来,一脚就得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开门见山”!
傻柱踹得脚底板生疼,门还没开,脸上有点挂不住,正要铆足了劲再补一脚——
许大茂蹿上来了。
他故意捏着嗓子,变了变声音,毕竟刘爷可是说了,接下来的戏他可是男主角,这会儿不能让对方听出他的声音。许大茂用与平常说话不同的声音,扯开他那当放映员解说时练出来的、颇有穿透力的大嗓门,冲着门里就喊:
“哎!里边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在家!有本事打人,你有本事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开门!快开门!有本事打人,你有本事开门呐。”
他这喊腔,不知怎地,莫名带上了点奇怪的韵律,就好像当年茹萍她妈找依萍她妈的叫声。
门里静悄悄的,没反应。
许大茂更来劲了,双手叉腰,继续喊:“怎么着?打了人就想当缩头乌龟?告诉你们,今儿这事儿没完!我们全院老少都来了!你们要是个带把的,就出来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喊完话,听到门里有些动静后就连忙闪到一边暂时当起了看客。
没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了。这一幕看的傻柱有点愣住了,合着这门是往外推的啊,难怪我傻柱踹不开呢。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约莫四十来岁的壮年汉子黑着脸站在门口。他身后,一个年纪相仿、颧骨略高、嘴唇刻薄的老娘们儿跟着冲了出来,再后面,呼啦啦涌出来四个小伙子,大的二十出头,个头比他们爹还高,最小的也有十五六,个个脸上带着横气。
那老娘们儿脚还没站稳,尖利的骂声就先飚了出来:“哪个裤裆没拴紧蹦出来的野种敢来我家门口撒野?谁家爹跟寡妇跑了没人教的玩意儿,跑这儿来踹门?我呸!”
她这一骂,傻柱的脸“唰”地就绿了。
他爹何大清,可不就是跟个寡妇跑了吗?这事儿在四合院、在轧钢厂都不是秘密。可这老娘们儿……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真是半仙?能掐会算?
许大茂也惊呆了,张着嘴,看看傻柱那副被戳了肺管子的模样,又看看那骂得正欢的老娘们儿,心里直呼邪门:这婆娘……未卜先知啊?都没见着人,就能算这么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