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华腾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坐在保卫科的办公桌前,他手里翻着《治安管理条例》,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结婚,这可是大事儿!虽然女方家里就李慧芳和刘彩云母女俩,自己这边更是“光杆司令”一个,但该有的场面,他觉得还是得撑一撑。自己在这四九城,好歹也算有几个“熟人”不是?
想到就做,这是刘华腾一贯的风格。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特意端着饭盒凑到傻柱打菜的窗口。
“傻柱!”刘华腾敲敲窗口。
傻柱正挥着大勺给人盛菜,闻声抬头,见是刘华腾,脸上立刻堆起笑:“刘爷!吃点什么?今儿有土豆烧肉,给您多舀点肉!”
“肉不着急。”刘华腾说道,“交给你个任务。下班回去,给我妈捎个口信,就说我下班后要去看看我那个在部委工作的晚辈,不回去吃晚饭了。让她和彩云别等我。”
傻柱一听是给刘华腾未来丈母娘带话,立马拍胸脯:“得嘞!刘爷您放心,保证给您带到!一字不落!”
“行!”刘华腾满意地点点头,顺便把饭盒递过去,“那土豆烧肉,多来点,少打土豆多打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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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铃声一响,刘华腾跟田科长打了声招呼,便溜溜达达地出了厂门。直接便朝着刘建国所在的部委家属院方向走去。
那地方他之前跟着刘建国来过几次,门卫都认识他了——主要是刘华腾那张脸和自来熟的性子,让人想不记住都难。果然,到了大院门口,站岗的年轻战士看见他,笑了笑:“刘同志,又来找刘处长?”
“对,找我那大孙子聊聊家常!”刘华腾脸不红心不跳地应道,登记后便进了院。
刘建国住的是一栋三层红砖楼的二楼,两居室,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刘华腾到了刘建国家时,刘建国也是刚下班回来,正在门口换鞋,他儿子刘华强则窝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
“华腾?你怎么来了?”刘建国见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坐。吃饭没?”
“还没呢,就等着来你这儿蹭一顿。”刘华腾一点儿不客气,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刘华强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揉了揉刘华强的脑袋,“哟,大重孙子,看啥书呢?”
刘华强比他实际年纪小一岁,今年十七,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揉了脑袋虽说有些不爽,但没办法,刘华腾那武力值太高,他打不过,所以只能撇撇嘴,闷声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有啥看头?回头咱亲自教你怎么炼钢。”刘华腾随口来了这一句后,这才转向刘建国,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脸嘚瑟的表情,“建国啊,我今儿来,是有个大喜事儿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