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局长。”办事员小张双手接过户口本,好奇地瞥了一眼坐得笔直、一脸“我很配合”的刘华腾,转身出去了。这年头户口管理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尤其是像这种系统内部,有领导明确指示的更改,那真不叫个事儿。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王局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目光在刘华腾那张看似浓眉大眼一脸正派实则藏不住滑溜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闲聊般开口:“我看你户口上,老家是鲁省的。这么早就在四九城结婚,房子问题怎么解决?有住处了?”
刘华腾想都没想,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房子?我没有啊。”
“没有?”王局长放下缸子,眉头微微蹙起,“那你们小两口以后住哪儿?我可告诉你,现在住房紧张是全国性问题,咱们局里还有不少双职工等着分房,单身宿舍都挤得满满当当。你刚来,想分房子怕是得排队排到几年后去了。”
他这话半是提醒半是陈述事实。四九城的住房紧张,那是从上到下都头疼的事,像某些四合院同人里写的,刚参加工作就能在院里分到宽敞房子?那纯粹是胡说八道。这年头但凡能给个条件说得过去的单身宿舍暂住,那都算是组织照顾了。
刘华腾听了,不但没愁,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老王,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是没有房,可我媳妇儿家有啊!南锣鼓巷95号院,西厢房两间,够住了!”
王局长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目瞪口呆:“合着你小子……结婚就出个人?”
刘华腾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忽然换上一副“您说到我心坎里了”的惭愧表情,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到办公桌上了,语气也变得异常“诚恳”外加“讨好”:“出半个我也怕吓着别人啊。对了老王,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光棍一条地去结婚,有点太……那啥了?显得对组织、也对女方家都不够尊重?您看……这组织上是不是能关怀一下像我这样有困难但又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同志?比如……给我分辆新的自行车?凤凰、永久都行,我不挑!或者……预支个一两年的工资,让我置办点像样的家当?实在不行……给配辆偏三轮摩托车也行啊!我这人特别好说话,真的,一点都不挑!”
王局长听着他这得寸进尺、异想天开的要求,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分新自行车?预支一两年工资?还偏三轮?还“不挑”?你丫有资格挑吗?咋不上天的?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王局长指着刘华腾,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一样都没有!看见你小子我就来气!赶紧滚蛋,等户口本改好了拿着走人!”
其实王局长对刘华腾这般容忍甚至有些关照,并非毫无缘由。他看中的是刘华腾那身实实在在的本事。公安系统内部时常有各种技能比武、体能竞赛,要是能把刘华腾这小子塞进去,就凭他那收着力都能一脚踢断人几根肋骨的武力和他浑身透出的机灵劲儿,夺个名次、给分局争光那是十拿九稳。这不就是现成的成绩和亮点吗?所以,对刘华腾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臭毛病”,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刘华腾被喷了一脸,却也不恼,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个主意。这年头物资紧缺,很多东西光有钱没票买不到,但以物易物或者用紧俏物资“换购”,在某些渠道里却是行得通的。他的拼唧唧系统里好东西不少,自行车确实有,各式各样,甚至还有电驴子、摩托车,可那造型、那工艺,拿出来就等着调查吧。不过有些东西倒是问题不大。
他又舔着脸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王,话别说这么绝嘛……没有现成的,咱可以想办法啊。您路子广,门清,有没有办法……弄辆女式自行车?或者,谁能匀一辆二手的,成色好点的也行!我不白要,我拿好东西换!您看,大白兔奶糖怎么样?那玩意儿香甜有营养。要不……白砂糖?实在不行,我这儿还能弄到机械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