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宝在家里憋了三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翻出纸笔,颤抖着手给在四九城工作的孙子刘建国写了封信。
信很短,就几句话:
“建国吾孙:速归。把刘华腾那小祸害带走,带去四九城,越远越好。爷爷我眼不见心不烦。再让他待在村里,我怕是要被他气死。”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带点好酒回来。”
两周后,刘建国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村里。
他今年四十出头,在四九城某部委工作,一身中山装穿得笔挺,气质与村里人格格不入。一进院门,就看到自家爷爷坐在枣树下,唉声叹气,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爷爷,您信里说的……”刘建国放下行李,眉头紧皱。
刘金宝摆摆手,有气无力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建国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他哭笑不得,“爷爷,您也是,怎么能跟个十五岁孩子结拜?还按了手印?”
“我那不是喝多了嘛……”刘金宝老脸一红,“那小子带来的酒太烈,我大意了,没有闪……再说了,谁知道他那么混蛋,连这事儿都干的出来!”
刘建国叹了口气:“行吧,我去找他。”
他按照爷爷给的地址,找到了刘华腾家。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半大少年正蹲在院里……打拳?
没错,就是打拳。动作虎虎生风,一拳一脚都带着劲道,看着不像花架子。
刘建国一愣——这跟他想象中那个耍滑头的小子不太一样。
“你就是刘华腾?”他沉声问。
刘华腾收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是刘建国,金宝爷爷的孙子。”
刘华腾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哟!大孙子来啦!快进来坐!”
刘建国脸一黑:“你叫谁大孙子呢?!”
“按辈分算啊,”刘华腾理直气壮,“我跟你爷爷是结拜兄弟,那你可不就是我大孙子嘛!”
刘建国气得胸口起伏:“胡闹!那是你使诈!不作数!”
“白纸黑字红手印,祖宗都见证过了,怎么就不作数了?”刘华腾从怀里掏出文书,“要不,大孙子你也看看?”
“你!”刘建国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就要抓刘华腾的衣领。
他虽然是坐办公室的,但年轻时跟刘华腾的爷爷以及物理上的亲爹一起参加过起义,当过兵,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身手不算差。这一抓又快又准,本以为十拿九稳。
没想到刘华腾身子一侧,轻巧躲过,顺手在他手腕上一带一推。
刘建国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惊愕地回头。
刘华腾还站在原地,拍拍手,笑嘻嘻地说:“大孙子,动手可不好啊。按辈分,你这是要殴打长辈,大逆不道啊!”
刘建国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小子身手居然这么好,怒的是他那张嘴实在气人。
“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他低喝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在部队学的擒拿术,双手成爪,直取刘华腾双肩。
刘华腾不闪不避,等他近身,突然一个矮身进步,肩部猛地撞在刘建国胸口。
八极拳,贴山靠!
“砰”的一声闷响,刘建国整个人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胸口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四十岁的壮年汉子,居然几秒钟就被一个十五岁少年两招放倒了?
刘华腾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一脸关切:“大孙子,没事吧?你说你,好好的动什么手呢?这下摔疼了吧?”
刘建国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突然有点理解爷爷的心情了。
这小子,太欠揍了。
可他打不过啊。
刘建国挣扎着坐起来,揉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你哪儿学的这些?”他问。
“自学的,”刘华腾随口胡诌,“家里有本旧拳谱,闲着没事练着玩。”
刘建国不信,但也懒得深究。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行了,说正事,”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我爷爷让我带你走,去四九城。”
刘华腾挑眉:“带我走?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