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彬一直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八十年代初,他出生在内斗大省那个真正的“南哥”家。当然了,不是徽京,那地方同时是隔壁省、彩云之南省以及某个总不想回家的地方的省会,但不是内斗省的南哥;当然了,也不是那个整天只知道卖试卷的通仔。刘玉彬打小就知道,内斗省只有一个南哥,至于具体是哪儿,嗯,懂得都懂。
他的爷爷奶奶都是解放前就参加工作的离休干部,身为他们唯一的孙子,也是自己爹妈独生子的刘玉彬从有记忆开始,口袋里就没缺过零花钱。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那个日常兜里没几个钢镚的老爹,时常偷偷摸摸摸进他房间,搓着手小声问:“儿子,最近手头宽裕不?借爸五十块买烟,下月发工资了就还你。”
尽管他如此信誓旦旦,可你能指望一个刚发工资兜里就没几个钱的人还钱?
那年刘玉彬十二岁。
等他再大些,十六七岁学着抽烟那会儿,同龄人还在凑钱买包两块三的三塔或者三块八的红梅,而刘玉彬呢,从兜里掏出来的已经是华子。一起抽烟的同学们都有些懵逼,他倒是一脸理所当然——没办法,抽其他的他咳嗽。
后来,大学一毕业就顺利进入了一所大学工作。并且因为是图书管理员,所以没人敢欠薪。至于为啥没人敢欠薪,嗯,这个问题,懂得都懂。至于不懂的,那肯定是历史没学好。
正式工作了都没两个月,刘玉彬就跟自己后来的媳妇儿来了个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半年后就顺顺利利的结了婚。特别说明一下,媳妇儿家没要彩礼。
刘玉彬跟媳妇儿刚开始谈恋爱,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那张嘴就臭不要脸的把媳妇儿的爸妈哄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当时刘玉彬边吃后来的丈母娘,当时的阿姨做好的饭菜,边一副感慨到眼眶湿润的表情,对自己未来丈母娘说道,“这是妈妈的味道。”
当然了,这里要说明一下,人家刘玉彬可没有糖尿病,更没有达到三期,跟姓赵的不一样。虽然他曾经还打过老虎(不是宫百万),但依然非常臭不要脸。
等到放下碗筷,他又表现出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对未来的丈人丈母娘说道,“其实我跟小静目前也是刚在一起,时间还不长,对于我们的未来我原本并不敢肯定,只能说是认真对待。可在见到叔叔阿姨后,我便决定,这辈子非小静不娶了。主要是我认定了你们这对丈人丈母娘了。为了让您二位高兴,为此,我决心做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等以后我跟小静有了孩子,孩子就跟你们家姓。”刘玉彬又故作沉思的想了想后继续说道“算了,我也跟你们家姓好了。”
这里必须得悄悄的说一句,两家都是一个姓,都姓刘。不过就刘玉彬平时所说,他家是文刀刘,而他老丈人呢,那是刀文刘,不一样。
反正自打第一次上门之后,刘玉彬就非常不要脸的直接爸爸妈妈的挂嘴边称呼上了,比他们的亲生女儿叫的都勤快。把个老两口叫的那叫一个乐啊,差点都以为自个儿的女儿其实是未来的儿媳妇了,时常在恍惚之中对自家闺女儿百般嫌弃,总觉得找了这个媳妇儿,那是委屈了自个儿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