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帝道雷霆在乌鸡国王城上空翻滚不息,那恐怖的天道威压,将漫天飘落的金色佛莲碾成了粉碎的流光。
张清渊身披九龙日月冕服,手持天帝剑,自帝辇上缓缓走下。他每迈出一步,周遭的虚空便震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这并非单纯的法力压制,而是代表着三界最正统、最高无上的皇权意志!
孙悟空、天蓬、卷帘三位神将立刻收起兵刃,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法驾!”
大殿内残存的文武百官,更是早已被这煌煌天威吓得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半分。
文殊菩萨端坐在莲台之上,看着从天而降的张清渊,那向来波澜不惊的慈悲面容上,终于闪过了一丝凝重与错愕。
他本以为,自己搬出毗婆尸佛祖的法旨,道出这桩因果,孙悟空等人便会顺水推舟,将这青狮交还于他。毕竟在这三界之中,因果循环乃是佛门最常用的借口,就连以往的天庭,也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来以行事霸道着称的天庭太子,竟然会亲自下界,而且一开口,便是要断了佛门在凡间的根基!
“阿弥陀佛。”文殊菩萨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道:“贫僧见过太子殿下。方才贫僧已言明,这青狮下界,乃是奉了佛旨,了结乌鸡国王昔日水淹贫僧之因果。一饮一啄,皆是天数定局,殿下何故大动干戈?”
“天数定局?” 张清渊停在文殊菩萨前方十丈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厉的讥讽。他手中的天帝剑猛地指向文殊,剑锋上吞吐的紫雷,直指菩萨眉心!
“文殊,你跟本宫在这儿咬文嚼字、谈因果报应?好!那本宫今天就跟你好好盘一盘这三界的律法!” 张清渊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震,传遍了整个乌鸡国的上空:
“这乌鸡国王,乃是一国之君,是受我天庭‘授命于天’的人道天子!他的一饮一啄,他的寿命运数,皆记录在天庭南斗星君的生死籍与司命星君的气运录上!
你文殊菩萨化作凡僧下界化缘,言语傲慢,冲撞了一国之君,被他依法惩处浸在水中。你若心中有怨,大可向天庭上表奏本!我父皇自会令司法天神核查其德行,定其罪愆!”
张清渊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的杀伐之气越发浓烈: “可你佛门做了什么?! 你们未经凌霄宝殿批准,不经天庭司法程序,私自委派一头畜生下界,谋杀人间帝王!
你们不仅杀了天庭册封的君主,还让这头畜生变作国王的模样,窃居皇权宝座,在凡间受了整整三年的万民朝拜与一国香火!
你管这叫了结因果?本宫看,你们这是公然颠覆人间朝纲!是肆无忌惮地窃取我天庭管辖下的人道气运!”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张清渊的这一番剖析,将佛门那伪善的“因果论”撕得粉碎,直接将其定性为了“谋朝篡位、窃取国家机缘”的叛国大罪!
文殊菩萨被这顶足以掀翻灵山的惊天大帽子扣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座下的莲台佛光剧烈闪烁,显然心境已然大乱。
“殿下!这不过是凡间一小国,佛祖也是为了惩戒其不敬之罪。殿下何必将此事上升至三界皇权之争?这青狮虽窃居王位,但这三年里,乌鸡国风调雨顺……”
“闭嘴!”
张清渊粗暴地打断了文殊的狡辩,冷笑连连:“你还敢提风调雨顺?那是天庭雷部与四海龙王降下的甘霖,与你这头窃国的畜生有何干系!他窃取了天庭的神恩,反倒成了他治国有方的功绩?
文殊,本宫只问你一句:这人间的大地,到底是归我玉皇大天尊管辖,还是归你灵鹫山大雷音寺统治?!”
这句话一出,诛心至极。
文殊菩萨若是敢答一句“归佛门统治”,那便是公然谋反,明日天庭的大军便会兵临灵山;他若是答“归天庭管辖”,那青狮窃国之罪,便是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