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刺杀(1 / 2)年代59:带着傻媳妇去京城首页

晚上十点。

协和医院病房楼层。

走廊里静悄悄的。

白天的喧闹早已褪去。

一个干瘦的身影顺着楼梯

。不急不缓地走上了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

来人叫章根生。

今年刚好六十岁。

他步伐稳健。落地无声。神态冷静。

走起路来连气都不喘一下。完全看不出是个花甲老人。

章根生一边顺着走廊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骂娘。

“妈的。”

“要不是张汉生那个王八蛋被捕,我也不至于要暴露。”

章根生咬了咬牙。

“小王八蛋让你多管闲事!”

他对破坏了计划的宁奕恨之入骨。

本来张汉生有机会逃跑的。

结果毛头小子手里。

上面下了死命令。宁奕不能留。

章根生摸了摸后腰。那里硬邦邦的。别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他拐过走廊的拐角。径直走向特护病房的护士站。

护士站就在楼道的中央。

半人高的老式木质半包围柜台。颜色很深。

台面上铺着一块厚实的玻璃板。

玻璃板下面压着近期的排班表。还有几张手写的值班注意事项。

柜台后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高大的木质药柜。

柜子里整齐排列着贴着标签的棕色玻璃药瓶。

旁边还放着几个存放纱布和脱脂棉的搪瓷罐。

靠窗的长条桌上。放着几个印着红双喜字样的暖水瓶。

桌角摆着一个消毒用的不锈钢托盘。

头顶吊着一盏带绿铁皮灯罩的白炽灯。

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柜台方寸之地。

墙上挂着一本手撕的月份牌。

值班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护士抬起头。

看着走过来的陌生老头。护士有些诧异。

“老同志。”护士站起身询问,“这么晚了,你找谁啊?”

章根生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

他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腰也跟着微微佝偻起来。

“护士同志啊。”章根生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来找我孙子的。”

他喘了口粗气。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前天我孙子受伤了。村里人捎信说住进了你们医院。”章根生满脸担忧。

护士皱了皱眉。

“那你怎么白天不过来呢?”护士问。

章根生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唉。”章根生叹了口气,“我是今天才从乡下走路赶到的。”

他拍了拍沾着灰尘的裤腿。

“紧赶慢赶。打听了一大圈才摸到这里。”

护士看着老头风尘仆仆的样子。打消了疑虑。

也是。乡下人进趟城不容易。

“你孙子叫什么名字?”护士重新坐下。

“我孙子叫赵昆仑。”章根生回答得很快。

“赵昆仑?”护士拿过登记本,“我查下。”

护士翻开厚厚的本子。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翻了两页。护士抬起头。

“老同志。”护士看着章根生,“我们这里没有叫赵昆仑这个名字的。”

她把本子合上。

“你是不是找错医院了?”

章根生眼睛一瞪。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啊。”章根生双手扒着柜台边缘,“我隔壁邻居家的老大,通知我说就是这里啊。”

他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协和吗?”章根生问。

“对啊,是协和。”护士点头。

“那不能错啊。”章根生急切地说。

他眯起眼睛。伸手指了指登记本。

“护士同志。你能拿过来我看看嘛?”

章根生苦着脸解释:“我怕是你漏看了。或者登记的时候写错了字。”

护士毫无防备。

也是,一个找孙子心切的农村老头能有什么坏心思。

护士拿着病历和登记本。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走到章根生面前。把本子递给他看。

“你看,这里登记的真没有姓赵的年轻人。”护士指着纸面。

“我瞅瞅。”章根生装作探头凑过去看。

他的身体慢慢向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半米的瞬间。章根生脸上的焦急彻底消失。

眼中凶光一闪。

他右手猛地抬起。

一记手刀快准狠地砍在了护士的脖颈处。

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护士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眼睛一闭,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章根生反应极快。

他张开双臂。迅速接住软倒的护士。没让她发出一点倒地的声音。

章根生半抱着护士。把她拖进护士站的柜台后。

他把护士放在椅子上。将她的上半身趴在桌面上。

脸朝下。胳膊垫在下面。

摆成了一个标准的趴在桌上睡觉的姿态。

从外面走廊看过来,只会以为值班护士熬不住困意打了个盹。

做完这一切。章根生拿起桌上的病历本。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翻看。

他认字。且找得很准。

很快。他在特护病房的那一栏里。找到了目标。

“宁奕。胸部枪伤。203号病房。”

章根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把病历本随手扔在桌上。转身走出护士站。

他摸了一下后腰的枪柄。径直朝着目标病房走去。

203病房内。

宁奕正躺在病床上熟睡。

今天是个好日子。转正了,涨工资了,还拿了奖励。

梦里他正数着那一沓子布票和肉票呢。

突然。

宁奕猛地睁开了眼睛。

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极其突兀地闪过一副可怕的场景预警。

画面清晰得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