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宁弈,她才有了家。
宁弈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坏了。他赶忙放下筷子,刚想站起身过去抱她,给她擦擦眼泪。
可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苦命的丫头啊!”宁凤心疼得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绕过椅子,一把将萧雅拉了过来,紧紧地搂进怀里。
宁弈伸在半空中的双手尴尬地停住了。他看着被姐姐截胡的媳妇,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宁凤抱着萧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好孩子,以前的苦日子都熬到头了。那个杀千刀的叔叔一家,以后咱们再也不见他们。就当他们死了!”
宁凤脾气火爆,说到激动处直咬牙。
她稍微松开一点,帮萧雅擦了擦眼泪,继续安慰:“你放心。以后你就安心地和宁弈好好过日子。我弟弟我了解,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相信宁弈会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大耳刮子抽他!”
宁弈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姐,你这是亲姐吗。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欺负她。”
萧雅破涕为笑。她点了点头,依偎在宁凤怀里说:“姐,我也相信他。”
姑嫂俩抱在一起,画面温馨极了。
赵成军在一旁看着,也是满脸的欣慰。家和万事兴,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行了行了。”赵成军敲了敲桌子,大声招呼大家,“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这叫苦尽甘来。萧雅既然恢复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非常幸福的。赶紧的,都坐下吃饭。这猪肉炖粉条再不吃就成坨了!”
宁凤这才松开萧雅,拉着她重新坐好。
“对对对,吃饭吃饭。萧雅,你多吃点肉。补补身子。”宁凤拿起公筷,直接从盆里挑了两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了萧雅的碗里。
萧雅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弈。
宁弈冲她眨了眨眼,小声说:“吃吧。大姐给的,不吃白不吃。”
萧雅被他逗乐了。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一大家子人围在桌子前,有说有笑。赵成军喝着小酒,讲着厂子里的趣事。宁凤不时地给两个孩子夹菜,还不忘嘱咐宁弈几句。
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出满足的笑容。
宁弈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手,握住了萧雅的手。
萧雅没有躲闪。她反手握住了宁弈的手指,十指紧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吃得很久,也很热闹。
吃过晚饭,宁凤不让萧雅插手,自己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宁弈和萧雅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消食,然后便回了东厢房。
一进屋,宁弈顺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门栓。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宁弈转过身,看着站在床边的萧雅。虽然光线暗,但他能感觉到萧雅的呼吸有些急促。
“萧雅。”宁弈轻唤了一声。
“嗯。”萧雅低着头应道。
宁弈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今天在饭桌上,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宁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萧雅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是真心的。”萧雅毫不退缩地说,“我说了,我是你妻子。”
宁弈轻笑了一声。他把萧雅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宁弈缓缓说道,“但我保证,有我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你喝稀的。不管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承诺。
萧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伸出双手,环住了宁弈的腰。
“我相信你。”萧雅轻声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宁弈松开她。他伸手捏了捏萧雅的脸颊,笑着说:“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洗洗睡吧。”
一听到“睡”这个字,萧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以前痴傻的时候,两人也是睡在一张炕上。她甚至还会主动往宁弈怀里钻。
可是现在,她恢复了理智,再面对这种同床共枕的事情,难免会觉得紧张和羞涩。
宁弈看出了她的局促。他故意逗她:“怎么了?刚才是谁在饭桌上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好妻子这个角色的?这会儿怎么怂了?”
萧雅被他这么一激,脾气也上来了。
“谁怂了!”萧雅红着脸反驳,虽然底气略显不足,“睡就睡。”
说完,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洗脸盆前,拿起毛巾开始洗脸。
宁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媳妇,还挺要面子。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宁弈先上了炕。他靠在墙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萧雅磨磨蹭蹭地走到炕边。她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在离宁弈半米远的地方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宁弈看着她这副防贼一样的架势,有些哭笑不得。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宁弈打趣道。
萧雅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宁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她刚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适应。他没有勉强她,自己也扯过被子躺下。
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宁弈突然开口:“萧雅。”
“干嘛?”萧雅闭着眼睛问。
“今天我可是把大馒头都给你了,我都没吃饱。”宁弈语气里透着委屈。
萧雅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骗人。”萧雅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明明吃了两大碗粉条,还吃了一大盘子肉。”
“肉是肉,馒头是馒头。这能一样吗?”宁弈强词夺理。
萧雅被他气笑了。“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宁弈想了想,说:“想吃你做的面条。卧两个荷包蛋的那种。”
“行。明天早上我给你做。”萧雅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紧张的气氛慢慢消散了。
夜深了。
宁弈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看样子是睡着了。
萧雅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转过身,面向宁弈。借着月光,她端详着男人熟睡的面容。
眉毛很浓,鼻梁很挺。虽然不算特别英俊,但却让人看着很踏实。
这是她的丈夫。是她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萧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慢慢地往宁弈那边挪了挪。
一点,再挪一点。
直到两人的被子挨在一起,她才停下来。
她伸出手,悄悄地抓住了宁弈被子外的一角。就像抓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萧雅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