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有些债,陆衍记着呢(1 / 2)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首页

五天后。

沈清妧站在凉州城北的青石桥头。

她换了一身村妇的打扮——灰蓝色的粗布袄子,头上包了块麻布巾,背上背着一个装了草药的竹篓。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来城里卖药的乡下丫头。

凉州城比北山村大了不知多少倍,但也不过是个边塞苦城。城墙是黄土夯的,城门口的兵丁歪歪斜斜地站着,查验过路的文书态度马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挥手放行了——一个乡下丫头,没有丝毫引人注意的地方。

青石桥是城北的一座旧石桥,横跨一条半干涸的河道。桥头立着两根石柱,风化严重,石面坑坑洼洼。

陆衍留给她的接应方式很简单——在桥头东侧第二根石柱底座旁吹响铜哨。铜哨是陆衍临走前塞给她的,指甲盖大小,声音极尖,穿透力强,但频率特殊,普通人听着只觉得像鸟鸣。

沈清妧走到石柱旁,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将铜哨含在唇间——

“啾——”

一声短促的哨音消散在北风里。

她站起来,继续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缓步往桥上走。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

“姑娘,药篓子散了根线头。”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妧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一个少年从她身旁走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圆脸,眉眼干净,穿着一身灰色短褐,腰间系着一条麻绳,看起来像个城里跑腿的小伙计。

但他走路的方式不对。

脚步极稳,重心压得很低,落脚无声——和普通伙计松松垮垮的走法截然不同。

“后面跟我。第三条巷子左转。”少年经过她时,嘴唇微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妧若无其事地又走了几步,停下来在桥头一个卖饼的摊位前买了一张油饼。趁等饼的工夫,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人盯着她之后,才拎着油饼,沿着少年指的方向拐了进去。

第三条巷子。左转。

巷子又窄又深,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光线昏暗。走到尽头,是一扇矮门。

门开着一条缝。

沈清妧侧身闪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简陋的小院,堆着几捆麻绳和破旧的麻布。那个少年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双手交叠在腹前,对她微微躬身。

“沈姑娘,在下阿九。公子吩咐过,若姑娘吹响铜哨,必须在一刻钟内接应。”

沈清妧打量了他一眼。

“陆衍人在哪里?”

“公子月前北上了。”阿九的回答简洁利落,“但凉州的事,公子一直在关注。留了在下和另外四名弟兄在城中盯着。”

“他留你们盯什么?”

“钱有德。”阿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暗了一度,“公子说,钱有德是赵明德在凉州的白手套,他贪的每一文银子、卖的每一斤铁、害的每一条命,最终都会牵出京城赵府。”

沈清妧的眉头微微一动。

陆衍对赵明德的了解——比她预想的更深。

“阿九,我今天来,有两件事。”沈清妧没有寒暄,直入正题,“第一——卧龙岭深处有一座废弃铁矿,三年前被钱有德秘密启用。用流放犯人采矿,产出的铁走私给北疆蛮族。这条线索我已经有了铁证。”

阿九的眼睛猛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