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宋济世的十五年(2 / 2)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首页

“十五年前,我是太医院的院正。和你外祖父柳怀瑾并列——他主内科,我主外科。”

沈清珩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布,蘸了墨,开始默记。

“那一年,先太子萧煜突然病重。”

沈清妧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先太子身体一向康健。突然卧床不起,太医院轮番诊治,都说是风寒入体、久病不愈。但我给先太子把脉的时候——”

宋济世的声音微微发颤。

“脉象不对。”

“哪里不对?”沈清妧追问。

“先太子的脉象,沉、涩、滞。乍一看确实像风寒日久、气血亏虚。但沉中带弦、涩中带滑——这不是风寒,这是中毒。”

沈清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毒?”

“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毒药——销骨散。”宋济世的声音冷了下来,“此药无色无味,掺入饮食中日积月累,会缓慢侵蚀五脏六腑。初期症状和风寒极其相似,等到毒入骨髓时,已经回天乏术。”

他的手指攥紧了碎布。

“我查出了毒药的成分,写了折子准备上报。但折子还没递出去——”

“灭口?”沈清妧脱口而出。

宋济世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比灭口更狠。赵明德不需要杀我——他只需要先我一步,在皇帝面前参我一本。”

“参什么?”

“他说我医术无能、贻误太子病情,又说我私通太子府属官、图谋不轨。两条罪名一扣——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当天就被下了大牢。”

宋济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子死后不到三天,我被判流放凉州。从此再没回过京城。”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沈清珩的手在发抖,但笔迹没有乱。

沈清妧闭了一下眼,将这些信息在脑中快速梳理。

“宋老先生——先太子有一个独子。”

宋济世猛地抬头。

“您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宋济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沈清妧看了好一会儿,像在判断她值不值得信任。

最终——

“那孩子被太子妃的贴身侍卫救走了。”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当年太子府被围的那一夜,侍卫带着孩子从后门逃出,从此下落不明。”

他顿了一下。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侍卫叫阿九。”

阿九。

沈清妧的脑海中,一个精悍的年轻随从的身影猛地浮现了出来——虎口厚茧,劈柴用军中刀法的发力方式,一声“是”干脆利落。

陆衍的随从。

也叫阿九。

沈清妧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没有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宋老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销骨散——有解药吗?”

宋济世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沈清妧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先太子的死因要翻案,光有人证不够。需要物证。而最有力的物证,就是毒药本身。如果销骨散有解药,那就说明有人专门研制过这种毒——研制毒药和解药的人,就是最关键的线索。”

宋济世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中,那点老刀般的锋芒,突然变得灼热了起来。

“好。”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一个沈家丫头。”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架子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解药的方子,我研究了十五年。”他将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密密麻麻的药方和推演过程。

“方子在这里。但有一味关键的药引——雪顶红——只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高山雪线以上。凉州没有。”

他看着沈清妧的眼睛。

“但卧龙岭的最高峰——听说有。”

沈清妧站起身来。

“宋老先生,我会找到那味药引。”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铁打的。

“先太子的案子,赵家欠的债——早晚要还。”

宋济世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水光。

“你跟你娘一样。”他哑着嗓子说,“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