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娘亲留了一封信(2 / 2)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首页

三座藏书阁——不对。现在只有一座。

那座木质楼阁孤零零地立在良田尽头,飞檐翘角,古朴典雅。匾额上写着“医典阁”三个字。另外两座阁楼的位置只有两块石碑基座,上面分别刻着“农桑阁”和“兵法阁”的字样,但建筑本身是半透明的虚影,像是尚未“解锁”。

沈清妧明白了。空间现在是初始状态,只开放了一部分功能。灵泉、半亩良田、一座医典阁——这是她目前能用的全部。

够了。

对现在的她来说,够了。

她快步走进医典阁。

一进门,满墙的书架扑面而来。竹简、帛书、线装古册,分门别类地陈列着。粗略一扫,少说有几百卷。她的目光掠过架上的标签——《神农本草》、《伤寒杂病论》、《千金方》、《针灸甲乙经》……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前世她是中医世家传人,但很多失传的古方、古籍,只在文献中见过名字,从未见过原本。而这里——

她强行按捺住翻阅的冲动。时间有限,她不知道在空间里待多久对应外面多少时间,不能贪多。

她快速扫视整个阁楼,目光忽然定在了角落的一张书案上。

书案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素白的,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枝梅花。

沈清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母亲柳映雪最爱画梅花。闺中时号“寒梅居士”,一手梅花画得京城闺秀无人能及。

她走过去,拿起信封。手指微微发颤。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笺,字迹清秀温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迫——

“妧儿吾女亲启:

若你能看到此信,说明娘已不在人世。

勿悲。娘此去,虽有不甘,却并无遗憾。你能激活空间,说明你已长大,也说明……沈家到了存亡之际。

此空间乃柳家祖传之秘,传女不传男,代代只传一人。娘十六岁时从你外祖手中接过此镯,却资质愚钝,一生只开启了灵泉和医典阁。

灵泉可解百毒,治百病,伤重者饮之可续命。但用量切忌过多,每日饮用不得超过三口,否则灵泉反噬,服用者经脉受损。

良田种何得何,生长周期约为外界的十分之一。

藏书阁共三座,需以空间灵力逐步开启。你用得越多,空间便长得越大。

妧儿,以上种种,娘已无法亲口教你。但有一件事,娘必须告诉你——”

沈清妧的呼吸停了一瞬。

下面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像是在极度仓促中写下的:

“害娘之人,不止赵家。

赵皇后下毒手不假,但给她递刀子的人,藏在沈家之内。

沈家这场祸事,有人里应外合。内鬼——”

写到这里,笔迹戛然而止。

像是写信之人被突然打断,再也没来得及写完。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滴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是血。

沈清妧死死盯着那滴血迹,手指攥紧信纸,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里应外合。

内鬼。

沈家……有内鬼。

她将这四个字在心中反复咀嚼,像嚼一块碎玻璃,每嚼一下都割得满口鲜血。

母亲是在抄家当夜死的。原主的记忆里,官兵冲进来之前,母亲已经中了毒——对外宣称是“畏罪自尽”,但母亲的贴身嬷嬷周婶亲眼看到,夫人是在喝了丫鬟送来的安神汤之后突然口吐黑血。

那碗安神汤,是谁端来的?

原主当时悲痛昏厥,这个细节在记忆里模糊不清。

但母亲的信说得明明白白——

“给赵皇后递刀子的人,藏在沈家之内。”

沈清妧闭上眼,将信纸仔仔细细地叠好,贴身收进衣襟最里层。

她站在医典阁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墨的清香。一切静谧得不像真实世界。

但她脑子里翻涌的念头,比外面的狂风暴雨还要猛烈。

赵太师。赵皇后。韩世昌。

现在,又多了一个——

沈家内鬼。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强行压到心底。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她转身走到灵泉边,用手边唯一能找到的容器——一个小竹筒——舀了半筒泉水。然后集中精神,意识一提——

嗡。

眼前一花,她回到了破庙。

月光从破漏的屋顶洒进来,四周一切如旧。沈清蕊还蜷在她身边睡着,周婶打着瞌睡,官差的鼾声依旧如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手心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里的水微微泛着银光,在月色下几乎看不出异常。

沈清妧低头看了看沈清蕊干裂起皮的嘴唇,又看了看不远处祖母灰败的面色。

她悄无声息地将竹筒藏进袖中,靠着墙根闭上了眼。

但那双眼睛合上的最后一刻,映着月光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娘,您没写完的那个名字,女儿会替您查清楚的。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不管你是谁——

欠了的,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