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门大殿出来时,周云曦心情还不错,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两百多亩灵田,收上来的灵米,先留够全宗门吃的,剩下的卖钱。
铺子租出去,每月收租。至于灵药园……怎么也得比种白菜值钱吧?
前两天,她还在担心霜玥宗什么时候饿死人。
她越算,腰杆越直。
昨天还怕宗门散伙,今天已经有资格琢磨退休了。
等第一笔租子到账,她就让人把洞府里的玉床换了。
硬得要命。
太上长老睡个软床,不过分吧?
好家伙,她上一辈子在公司干的活,怕不是都没有未来一年“宗门ceo”经手的钱多。照这个架势下去,她这太上长老,好像还真有搞头?
这次整个宗门都是她的养老院!
想到这里,周云曦脚步都轻了几分。
很好,前途一片光明。
她决定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最好睡到自然醒。
回到洞府,关上石门。
她四仰八叉地瘫在玉床上,望着头顶的岩壁,只觉得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累。
“累死了。”
她乐滋滋地盘算着,翻了个身,准备眯个回笼觉.
刚闭上眼,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咳——”
一口血落在枕边。
周云曦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又看了看指尖。
是血!
不是,她才刚过上两天好日子。
这就开始吐血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胸口有些发闷,难道是昨天受伤,瘀血一直没吐干净?
周云曦不懂,只能先往好的地方想。她慢慢吸了口气,想把那股闷劲缓过去。
气才吸到一半,胸口猛地一疼。
她立刻弯下腰,手掌死死按住心口,半晌没敢再动。
……行,不能深呼吸。
那运功呢?修仙的人受了伤,不都是打坐调息吗?
她挪动双腿,勉强盘坐起来,试着调动丹田里那点灵力。
刚引出一缕,脑子里便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周云曦眼前一黑,那缕灵力也跟着失了控制,猛地撞进经脉。她浑身一僵,刚撑起来的身体又栽了下去。
“停、停……”
她慌忙停下,不敢再试,嘴里又泛起血腥味。
这回,她连“吐点瘀血就好了”都不敢想了。
“怎、怎么回事……”她蜷缩着身体,疼得浑身发抖。
上辈子生病有ct、有b超、有血常规,如今她连“内视”都不会,这身体到底怎么了,她根本摸不着头脑。
没有现代医疗设备,不懂内视,修为低得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
冷汗从额头不断往下流。一滴,两滴,很快便浸湿了鬓角。她低头看着自己不停发抖的手,突然有些害怕。
不行,得叫人。
李长庚活了这么大岁数,总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云曦扶着床沿,将腿慢慢挪下去。脚刚沾地,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跪坐了下去。她赶紧抓住床沿,才没一头磕在地上。
现在却连走过去都费劲。
“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没送出去,便被一阵咳嗽堵了回来。胸口牵扯着疼,她不敢再用力,只能伏在床边,等这一阵过去。
洞府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喘息声,看着石门,忽然有些慌。
不会真就这么死在里面吧?外面的人还以为太上长老在闭关,谁敢进来打扰她?
她抓着床沿的手越收越紧,脑子里终于想起另一个能救命的。
“系统,你出来一下。”周云曦声音发颤。
没反应。
“系统?”
还是没反应。
那点强撑着的镇定终于没了。
“再不出来,你宿主快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