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小手，把黄瓜皮扔进垃圾桶。小兕子还不死心，又啃了一口黄瓜，这次嚼了半天不咽，小脸蛋鼓得像只仓鼠。

怎么不咽？

因为……她含含糊糊地说，窝在帮它按摩！

系统【叮！首次口内按摩达成！淘气值+600！】

菜地边上，王奶奶养的老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在刨土。那老母鸡是花色的，羽毛蓬松，鸡冠鲜红，身后跟着七八只黄茸茸的小鸡，像一团团滚动的毛球。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嘴里还咯咯咯地学着鸡叫。

那是母鸡，别过去，叨人。唐阳提醒。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扑了过去。她本意是想抱一只小鸡，但动作太猛，吓得老母鸡一声炸毛，翅膀扑棱着跳起来，照着小兕子的脸就是一下。

哇——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懵了。

老母鸡护着小鸡，趾高气昂地走了。小兕子愣了半天，忽然地大哭起来：它……它欺负细几！

唐阳赶紧跑过去，看见她白嫩的脸蛋上被鸡爪划出一道红印子，心疼得不行：说了别去，鸡护崽的时候最凶。

可是……可是小鸡好可爱……小兕子抽抽搭搭地说，兕子想摸摸……

摸什么摸，先洗脸。

唐阳把她抱到地头的水渠边，用凉水给她敷脸。小兕子哭够了，又惦记上那群小鸡，眼巴巴地望着老母鸡离去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不甘。

小兕子又盯上了旁边的茄子。那茄子紫得发亮，挂在枝头像个小灯笼。

那个呢？

茄子，炒着好吃。

兕子要摘！

你别动，上面有刺。

唐阳摘了个茄子给她，小兕子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她又看见了豆角，长长的挂在架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那个呢？

豆角。

兕子要！

你不能什么都要！

就要！小兕子开始耍赖，在地上打滚，兕子要豆角！要茄子！要西红柿！

唐阳头疼欲裂，只好每样都摘了几个，用篮子装着，让她提着。小兕子这才满意，提着篮子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像只心满意足的小鸭子。

摘完菜，小兕子已经浑身是泥，头发上还挂着黄瓜花。王奶奶要给她洗澡，她躲在唐阳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不洗！

为什么？

因为……她眼珠子一转，因为窝系泥娃娃！泥娃娃不能碰水！

系统【叮！首次角色扮演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直接把她拎起来，往浴室走。小兕子开始扑腾，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喊：救命呀！有人要谋杀公主啦！

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唐阳把她放进盆里，她立刻用手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水水也系窝哒子民！它们要保护窝！

系统【叮！首次策反水分子达成！淘气值+800！】

洗完澡，小兕子累瘫了，被唐阳用浴巾裹着抱出来，像只刚出炉的小包子。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大眼睛半睁半闭，小嘴还在嘟囔：窝系最厉害的泥娃娃……

唐阳给她吹头发，她就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舒服得直哼哼。吹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明天还去玩泥巴吗？

不玩。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明天还要去抓鱼。

小兕子瞬间清醒，会游泳的饭饭？

……对。

那窝要抱抱它！

鱼滑，抱不住。

那窝咬它！

唐阳沉默三秒：鱼生的，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他放弃解释，因为你咬不动。

窝牙牙很厉害！她说着，还真就一口咬在唐阳手臂上，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1000！警告：攻击考察员，淘气值-500，净增+500！】

唐阳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再看看怀里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坏蛋，无声地叹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小兕子吹干头发后，又恢复了活力。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门外的那辆二八自行车。

小囔君，她小声说，车车可以骑咩？

可以。

现在骑？

现在太热，晚点。

那……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那窝可以给车车洗澡吗？

车车不用洗澡。

为什么？

因为……唐阳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到院子里，拿起浇花的水管就往自行车上冲。

洗澡澡！她开心地喊，水花四溅，把自己浇成了落汤鸡。

系统【叮！首次给载具洗澡达成！淘气值+900！警告：损坏系统载具，淘气值-1000，净增-100！】

自行车发出抗议的声。唐阳赶过去关掉水龙头，小兕子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只小鸭子，甩着头发上的水：车车说它好凉快！

李明达。

她立刻立正，小手举过头顶，报告！淘气公主正在给车车降温！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气笑了。他拎着她回屋换衣服，她还不老实，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唱自己编的歌：窝系淘气小公主，天天都开心，小囔君系窝的工具，给窝骑给窝抱给窝洗澡澡！

系统【叮！首次原创Rap达成！淘气值+1200！】

换完衣服，小兕子终于安静了片刻，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扛着食物残渣，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小囔君，她小声问，蚂蚁系不系也在工作？

它们累不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帮它们吧！

她说着，居然真的跑回屋里，拿了一块馒头出来，地掰碎，撒在蚂蚁队伍旁边。

不用扛啦！她宣布，窝请客！

系统【叮！首次请蚂蚁吃饭达成！淘气值+600！】

蚂蚁们被突如其来的馒头山搞懵了，队伍乱成一团。小兕子看得哈哈大笑，拍手直跳：蚂蚁跳舞啦！

她又发现了一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在地上慢慢地爬。

小囔君！这个又是什么？

蜗牛，下雨的时候最多。

它背的是什么？

房子，它自己的房子。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蜗牛的壳：好厉害！它背着房子走，窝也想背！

你背不动。

背得动！小兕子固执地说，窝力气大！

她非要找片大叶子，把蜗牛放上去，顶在头上，说是背房子。

结果叶子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一头撞上了葡萄架，疼得直揉额头。

说了背不动。

……意外。小兕子闷闷地说，把蜗牛也放进瓦片，这个叫小慢，它走得好慢。

唐阳看着这只阴晴不定的小淘气——她能因为踩鸡屎笑得打滚，也能因为西红柿而心疼；能追着公鸡满院子跑，也能蹲下来和蚂蚁分享馒头，给蜗牛找房子。

她就像一颗小太阳，光芒四射，热力十足，照得他这个习惯了冰冷系统的人，也开始有了温度。

王大爷从田里回来，带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娃儿，今天还吃鱼不？

小兕子眼睛亮了，冲过去就要抱。鲤鱼一个摆尾，地抽在她脸上又留下一道水印。

哇——小兕子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咯咯咯笑出声，今天倒是没有哭，鱼鱼给窝亲亲！

系统【叮！被鱼第二次打脸达成！淘气值+1000！】

她伸手去抓鱼尾巴，鱼又摆尾，这次她学乖了，双手一起上，死死抱住鱼身子。鱼滑溜溜的，她抱不住，摔了个屁墩儿，鱼却还在她怀里蹦跶。

小囔君！她兴奋地喊，鱼鱼在陪窝跳舞！

唐阳过去把鱼拎起来，放进水盆里。小兕子趴在盆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鱼游动的方向转。

小囔君，她小声问，鱼鱼系不系也想去农村？

它已经在农村了。

她恍然大悟，那它系不系想回河里？

那……她纠结了，那窝们次了它，它就不能回河里了……

那……她想了很久，忽然站起来，小手一挥，那窝们送它回家！

系统【叮！首次放生意愿达成！淘气值+400！萌值+600！】

她说干就干，居然真的去抱那个水盆。盆太重，她抱不动，嘿咻嘿咻挪了三步，盆一歪，水全洒了，鱼在泥地上扑腾。

哎呀！小兕子急得直跺脚，鱼鱼迷路了！

唐阳过去把鱼捡起来，放回盆里，加水。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囔君，可以放它走咩？

可以。

现在？

现在天黑，它有危险。

她懂了，那明天放！

那……她凑过来，小声说，那今晚窝可以抱着它睡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它会缺氧。

氧系什么？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鱼鱼呼吸的空气。

她恍然大悟，那窝给它留窗户！

她说着，还真就跑去打开窗户，然后趴在盆边对鱼说：鱼鱼别怕，窝给你留空气啦！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共情达成！淘气值+500！萌值+800！】

夜深了，小兕子终于折腾够了，抱着那颗幸存的鸡蛋睡着了。她睡相很差，四仰八叉，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时不时还一下嘴，好像在梦里跟公鸡吵架。

唐阳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满的小奶娃。她今天干了无数坏事：踩鸡屎、摔鸡蛋、浇水浇自己、咬人、放水淹鱼……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觉得……挺可爱。

系统【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4556点，刷新纪录！】

【新增基因样本：18种（鸡屎、碎鸡蛋、黄瓜汁、牙印唾液等）】

【勘察面积：+15平方公里（院子+菜园+鸡窝）】

【空间完成度：0.1%，新增淘气公主专属泥潭】

【载具经验：二八自行车保养不当，需扣除进度，当前Lv1（进度85%）】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20，体力130，精神力350（抗淘气能力+1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70，体力80，精神力180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200%）】

唐阳关掉光屏，伸手轻轻擦掉小兕子嘴角的口水。她怀里那颗鸡蛋滚了下来，他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怀里。

小淘气包。他低声说。

嗯……小兕子在梦里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把农村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公主。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熟睡的小脸上。

那张睡颜，安静得像天使。

但唐阳知道 ，等她一睁眼，这个就会立刻变身小恶魔，继续她的田野大作战。

而他，只能认命地跟上。

谁让她说过呢——

小囔君也系窝哒工具！

工具就工具吧。

至少，是个被需要的好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