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判决(1 / 2)开局吓哭校花,我可以言出法随!首页

河堤的风,似乎更冷了。

鬼瓦权造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尘。。

“零分……”

“清零……”

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荡。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想要怒吼,想要冲上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人拽下来,用他那练了十年的铁头功狠狠地撞碎那个该死的面具!

但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北原苍介那双毫无波澜的红眼时,那股火焰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一挥手的恐怖力量。

更是因为一种生物本能的战栗,就像是野兔遇到了苍鹰,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绝对捕食者的畏惧。

“会死的。”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如果反抗,真的会死的。而且会死得毫无意义,像个笑话。”

鬼瓦权造松开了拳头。

他颓然地跪在地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那是他还叫做“健太”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拥有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黑发,是邻居家大婶都会夸奖的漂亮孩子。

“健太将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发型师!我要让大家都变得漂漂亮亮的!”

年幼的健太手里拿着一把儿童剪刀,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流浪狗修剪毛发。

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那么温柔,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只脏兮兮的狗,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艺术品。

然而,现实并不像童话那样美好。

“恶心死了!男孩子玩什么洋娃娃!”

“娘娘腔!健太是娘娘腔!”

学校里的霸凌,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的剪刀被扔进下水道,他的课桌上写满了侮辱的词汇。

但他没有哭。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只被他修剪过毛发的流浪狗,被几个高年级的不良少年围在角落里踢打。

“住手!!!”

那是健太第一次挥舞拳头。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唯一愿意让他修剪毛发的顾客。

那天夕阳西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松动了,但他死死地护住了那只狗。

从那以后,他明白了。

要想守护美好的东西,光有温柔是不够的。

你必须比恶人更恶,比疯子更疯!

于是,健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足立区闻风丧胆的鬼瓦权造。

他收留那些被退学的、被家庭抛弃的、无处可去的少年。

他教他们打架,教他们收保护费,但他立下了一条死规矩:

“绝对不许欺负弱小!绝对不许嘲笑别人的梦想!”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曾经定下的规律也在逐渐的成为一个笑话。

为了筹集小弟们的医药费,为了处理各种帮派纠纷,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终于,在一个清晨。

当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枕头上落满了黑发。

那一刻,他哭得像个孩子。

随着头发一起离去的,还有那个想当发型师的梦。

为了维持老大的威严,他剃光了剩下的头发,换上了凶狠的表情,戴上了那个并不合适的假发片。

“只要我还在,只要【黑骷髅团】还在,这群笨蛋就有个家。”

鬼瓦权造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但不知不觉自己也逐渐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可是现在。

就在今天。

就在这个荒谬的补习之夜。

他连这最后的家都守护不住了。

“老大……”

身边传来了小弟们微弱的呼唤声。

鬼瓦权造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双双充满恐惧、迷茫、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

那是刚才和他一起被打飞的几个兄弟。

他们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但他们依然围在他身边,没有逃跑。

鬼瓦权造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兄弟们。”

鬼瓦权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

“是我这个老大没用。”

“我没能保住分数,也没能保住大家的未来。”

他低下头,两行清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个假发片上:

“我一直以为,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活下去。只要我们团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但是……数学题,真的太难了啊!”

“它比隔壁街的极道组还要难对付一万倍啊!”

这句带着哭腔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

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人笑得出来。

周围的小弟们,眼眶瞬间红了。

“老大!别这么说!”

一个小弟跪了下来,此刻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鬼瓦权造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