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怎么,陛下这是起了爱才之心?还是想亲眼看看那个当面叫你丫头的人?”
慕容瑜瞥了她一眼,没搭理这句调侃,只是淡淡地道:“户部侍郎的嫡子,被继母设局赶出家门,无家可归,却能写出春江花月夜这样的诗。昨晚在曲江池畔,他见我时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拘谨,也没有半分谄媚。这样的人,我想再看看。”
叶倾城耸了耸肩,不再多问,跟着慕容瑜出了太极殿。
两人换了寻常衣裳,慕容瑜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扮作贵家公子的模样,叶倾城则还是那身劲装,腰间悬剑。出了宫门,沿着长街往状元楼的方向走去。
赵承安此时正坐在雅间内。
“没有了,真的是一点也没有了。”
“要不是叶女侠和那位慕容富婆让我在状元楼畅吃畅喝,我现在就得饿肚子了。”
“我的一百两,什么时候能到手啊!”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看见叶倾城,眼睛顿时亮了,张口就道:“叶女侠!你可算来了!我那一百两......”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倾城身后的慕容瑜身上。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叫丫头还是该叫别的什么。
叶倾城连忙打圆场,从怀里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啪地拍在桌上:“喏,一百两,一分不少。我叶倾城说话算话。”
赵承安的目光从钱袋上移到叶倾城的脸上,又移回来,最终落在了慕容瑜身上。
他干笑了一声,试探着问道:“这位富婆昨天晚上......”
叶倾城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瑜已经施施然在对面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姿态从容而自然。
她端起茶杯,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赵承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不高,却让赵承安后背莫名一紧:“赵公子,又见面了。”
赵承安知道这女人记仇了。
“昨天晚上实在是事急从权。”
慕容瑜高傲的扬了扬脖子,轻哼一声,但也并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追究。
叶倾城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朝赵承安举了举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痛快:“赵公子,昨晚的事,我替大虞谢你。北齐那帮人本来趾高气昂的,被你两首诗打得脸都绿了,今早灰溜溜地跑了,连国书都是偷偷留在驿馆桌上,连面都不敢露。这一局,你功劳最大。”
赵承安摆了摆手,一副小场面的表情,顺手把桌上的钱袋往自己怀里一揣,动作行云流水,嘴上还不忘客气两句:“叶女侠客气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天经地义。你出钱,我出脑子,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他说完还拍了拍怀里的钱袋,一脸满足。
慕容瑜坐在对面,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她看赵承安收钱时那副毫不掩饰的坦荡模样,既不像贪财,也不像清高,倒像是真真切切地缺钱、也真真切切地觉得这钱该拿。
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赵公子,你这两首诗,足以让你在盛安城声名大噪。以你的才学,若愿意入仕,我可以替你向女帝引荐。不敢说一步登天,但谋个一官半职,从此衣食无忧、前程似锦,并非难事。”
叶倾城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飞快地看了慕容瑜一眼,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向女帝引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