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个宝格丽的首饰盒,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径直走上舞台,一把揽住苏晚晴的腰。
这个男生,是张昊。
江城房地产大亨张万山的独生子,标准的富二代,在江城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晚晴靠在张昊怀里,脸上的冰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娇俏的笑容,她伸手环住张昊的脖子,撒娇道:“张昊,你可算来了,有人在这里缠着我,好烦啊。”
张昊瞥了一眼杨逸尘,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抬手捏了捏苏晚晴的脸,笑着说:“宝贝,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他打开手里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镶嵌着碎钻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粉钻,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国外定制的,粉钻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喜欢吗?”张昊拿起项链,亲自为苏晚晴戴上。
“喜欢!”苏晚晴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凑上去,在张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像一把火,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哇!张少对苏校花也太好了吧!”
“这才是神仙爱情啊,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看看那个杨逸尘,简直就是个笑话!”
张昊揽着苏晚晴,转头看向杨逸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杨逸尘,听到了吗?晚晴说,你的喜欢让她恶心。”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的向日葵,又指了指苏晚晴脖子上的项链,语气充满了挑衅:“这束花,十五块钱。这条项链,五十万。你拿什么和我比?”
杨逸尘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视线模糊了,周围的哄笑声、议论声、苏晚晴的娇笑声、张昊的嘲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向日葵。
可苏晚晴却抬起脚,狠狠踩在那束向日葵上。
她的白色小皮鞋,碾过金灿灿的花瓣,碾过嫩绿的花茎,将那束承载着杨逸尘十年喜欢的向日葵,踩得稀巴烂。
“杨逸尘,我再告诉你一次。”苏晚晴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苏晚晴,这辈子只会和张昊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这种穷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还有,”张昊补充道,拿出钱包,抽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大概有五千块,他随手扔在杨逸尘面前,“这些钱,算是我可怜你,拿去买身新衣服,别再穿着这身破烂,丢江城大学的人了。”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杨逸尘的面前,像一地嘲讽的血。
人群中,哄笑声达到了顶峰。
“哈哈哈,张少大气!”
“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区别啊!”
“杨逸尘,快捡起来啊,五千块呢,够你活三个月了!”
杨逸尘跪在地上,看着散落的钞票,看着被踩烂的向日葵,看着苏晚晴依偎在张昊怀里的甜蜜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疼得他几乎窒息。
十年的喜欢,十年的追随,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晴和张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苏晚晴,张昊,你们给我等着。”
苏晚晴嗤笑一声:“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穷鬼,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张昊更是不屑一顾:“小子,别嘴硬。在江城,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完,他揽着苏晚晴,转身走下舞台,坐上法拉利,扬长而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杨逸尘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地上,是被踩烂的向日葵,是散落的钞票,是他支离破碎的青春和尊严。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不是哭自己被甩,不是哭自己被羞辱,而是哭自己十年的真心,喂了狗。
哭自己拼尽全力追上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拜金、冷漠、无情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捡地上的钞票,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束被踩烂的向日葵,抱在怀里。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下沉广场。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他走到学校后面的人工湖边,将那束踩烂的向日葵,扔进了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