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注意到黑雾的邪气，却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点。他再次看向李小小，火眼金睛里的红光更盛，仔细扫过那层黑雾，突然发现黑雾缠裹的不是“魂魄”，而是李小小这几年在人间积攒的“人气”——是粉丝的喜爱，是朋友的牵挂，是他作为“李小小”这个身份，在人间留下的所有情感印记。

“不对劲。”孙悟空的声音更沉了，“对方的目标不是哪吒的仙元，是他在人间的‘人气’。可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这阵……比封神榜里记载的更阴毒，像是被人改良过，专门针对有‘人间身份’的神仙。”

金吒立刻派人去查最近接触过李小小的人，从剧组工作人员到片场附近的居民，连送外卖的小哥都没放过，可查了半天，连一点邪气的痕迹都没找到。木吒则带着天兵去了天庭的典籍库，翻遍了所有关于“锁魂阵”的记载，却发现没有一本典籍里，记载过能针对“人间人气”的改良阵法。

病房里，李靖终于打开了锦盒，取出那颗九转还魂丹，小心翼翼地想喂给李小小。可丹药刚碰到李小小的嘴唇，就被那层黑雾弹开，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了一缕青烟。

“没用……”李靖的手垂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连老君的仙丹都没用，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阿蛮看着李小小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突然想起昨天拍夜戏时的一个细节：“昨天拍一场祭祀的戏，道具组用了个新做的鼎，说是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物件。当时小小靠近鼎的时候，就说有点头晕，还以为是灯光太晃眼，现在想来……”

孙悟空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快！带我们去片场！那鼎说不定就是阵眼的引子！”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片场，昨天拍戏用的鼎还放在原地，此刻鼎身上缠着的黑雾比病房里的更浓，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孙悟空用火眼金睛一看，果然看到鼎底刻着个陌生的符文，符文里不断往外冒黑气，顺着空气飘向远方，像是在连接某个看不见的阵眼。

“就是它！”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就要往鼎上砸。

“等等！”金吒突然拦住他，“这鼎是引子，要是砸了它，说不定会惊动阵眼后面的人，到时候想找就更难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万一砸了鼎，反而会让小小身上的黑雾更重怎么办？”

孙悟空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鼎身上的黑雾，又想起病床上昏沉的李小小，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还从没这么憋屈过——明明知道敌人在哪，却因为摸不透对方的底细，连出手都不敢。

木吒蹲在鼎边，仔细研究着鼎底的符文：“这符文我在典籍里见过类似的，像是上古时期的‘噬魂符’，可又多了几笔，像是被人改造成了‘吸灵符’，专门吸收活人的灵气或者神仙的人气。改造这符文的人，道行绝对不低，而且对神仙的弱点了如指掌。”

阿蛮看着那鼎，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小小？他在人间的人气虽然高，可比他厉害的神仙也不少，对方为什么要针对他？而且他没有魂魄，按理说就算被吸了人气，也不该病得这么重……”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夕阳的余晖透过摄影棚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只诡异的鼎上，让鼎身上的黑雾显得更加阴森。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可在他们听来，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只散发着邪气的鼎，和病床上那个还在与黑雾抗争的少年。

李靖看着鼎，又想起儿子昏沉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决绝：“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救小小，就算把天庭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要是让我找到那个妖怪，我定要让他知道，敢动我老孙的兄弟，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