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不许期待彼此(1 / 2)校花和我假装不熟首页

江南路晚上熙熙攘攘。

餐厅门口旁边就是公交站,车一停,刹车声,报站声会一起挤过来。

我跟林晚星站在玻璃门外。

中间隔了半米。

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

她刚才说,有话要跟我确认。

我大概猜到不是什么以后请多关照之类的场面话。

“你说。”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晚星看了我一眼。

她没有马上开口,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会打断她。确认完了,才说:

“刚才在里面,我妈跟你爸,都挺高兴的。”

“嗯。”

“他们应该希望我们相处的好一点。”

“看出来了。”

尤其是我爸。

就差把“你们快点成为相亲相爱的兄妹”这行字写在脸上了。

林晚星垂了下眼,手指捏着包带,没有完全放松。

“我不讨厌这种期待。”她说,“但我也不想照着他们想的那样来。”

我看着她。

这话听起来有点冷。

不过不难理解。

一个晚上之前还是陌生人的两个人,因为父母要结婚,忽然被摆到家人的位置上。如果能立刻真心实意的互相照顾,那不是善良,是适应能力过强。

我说:“我也不想。”

她抬眼。

“那就好。”

风从路边吹过来,她耳边一缕头发被吹到脸侧。她没管,只是继续说:

“在学校,我们装作不认识。”

“可以。”

这个不用她说,我也会这么做。

林晚星这个名字,现在在学校里已经足够显眼。跟她扯上关系,后面一定会多出很多没必要的解释。人类最擅长的事之一,就是把两件没关系的东西硬凑在一起,然后讲的像亲眼看见。

她点了下头。

“在家也是。”她停了一下,“不用故意照顾我,也不用问我太多事。我不太喜欢别人管我的生活。”

“嗯。”

“如果长辈在场,需要表面配合,我可以配合。但私底下。。。”

她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替她接上:“室友?”

林晚星看着我。

“差不多。”

“因为父母再婚,被迫住到一起的室友。”

“嗯。”她说,“这么说不太好听,但比较准确。”

确实。

准确比好听重要一点。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看着街对面的红绿灯。行人灯刚变绿,有个骑共享单车的人从人群里斜着穿过去,差点撞到一个拎奶茶的女生。女生骂了一句,对方没回头。

这个城市里的关系大多这样。

擦过去,没撞上,就当没发生。

“还有。”林晚星说。

我收回视线。

她看着我,声音不大。

“关于学校论坛的事。”

我没接话。

她大概也没等我回应。

“你看过也好,没看过也好,都不用问我。那些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说自己会处理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想起饭桌上她把叉子摆的很正的样子。

人如果真的完全不在意,就不会把小动作收的那么紧。

不过这话我没说。

说了也只会显得我多管闲事。

“知道了。”我说,“我不会问。”

林晚星看了我两秒。

“你答应的很快。”

“因为本来就没打算问。”

“为什么?”

“麻烦。”

我说完,她反而像是松了一点,肩膀往下落了一点。很轻。

看来麻烦这个理由,比我相信你更能让她放心。

这点我能理解。

有时候别人说相信你,听起来反而像在等你交出证明。

她重新看向路口。

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我也说清楚。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

这句话说的很平。

没有敌意,也没有故意伤人的意思。

但还是挺少见的。

一般人就算这么想,也会换个好听点的说法。比如我们慢慢来,或者先保持距离。她不太一样,直接把最不好听的部分拿了出来。

我倒是不讨厌。

“所以,”她继续说,“也希望你别对我有期待。”

我想了想。

这句话听着像拒绝,实际更像一个保证。

不要求我像哥哥。

不要求我照顾她。

不要求我理解她。

同样,她也不会擅自进入我的生活。

挺公平。

“可以。”我说。

她偏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正好,我也不擅长期待别人。”

林晚星停了片刻。

“那就这样。”

“嗯。”

话题结束的很干脆。

甚至有点干。

如果让沈明远听见,估计会露出那种“你们年轻人怎么这样”的表情。但我反而觉得安心。比起模糊暧昧的善意,提前说清楚比较省事。

没多久,沈明远跟林清禾出来了。

沈明远刚出门,目光便在我和林晚星之间来回转。

我不知道他想看出什么。大概是希望看见一点兄妹情深的苗头。

很遗憾,半米还是半米。

“聊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

“随便聊聊。”

我跟林晚星几乎同时开口。

沈明远愣了一下,立刻笑了。

“你看,这不是挺有默契嘛。”

我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是真的很想给自己找点安慰。

林晚星把视线转到路边,假装没听见。

林清禾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搬东西,先回去吧。”

于是这顿饭到这里结束。

分别前,林晚星上出租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告别,也没有感谢。

更接近一次确认。

我点了下头。

室友之间的礼节。

虽然我们还没正式成为室友。

...

周日下午五点,沈明远第三次拿起空气清新剂。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对着客厅喷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够了。”我说。

他停住:“味道很重?”

“现在屋里只剩这个味。”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瓶子,像不太相信。

“我怕家里有味儿。”

“昨天拖了地,沙发套也换了,窗户从早上开到现在。”我说,“再喷下去,她们进门第一口吸到的就是柠檬味化学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