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决定在初中“适当展露天赋”(1 / 2)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首页

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林小镜做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她给自己放了一个假。

不是彻底的放假——她不可能彻底放假。她的脑子不允许她停止思考,就像心脏不允许自己停止跳动一样。但她在暑假的第一个星期,刻意没有碰任何数学和物理的书。她把《微分几何入门》放回了书架,把《宇宙的琴弦》压在了枕头下面——不是要读,而是习惯了它在身边。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苏婉清做的早饭,然后坐在阳台上发呆。

发呆。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在原世界,她很少发呆——总有作业要做,总有考试要准备,总有一个“下一个目标”在等着她。在这个世界,发呆更是一种奢侈——她连发呆都要伪装。如果苏婉清看到她坐在阳台上发呆,会问她“小镜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她需要回答“没有不开心,就是在想事情”。但“想事情”不是发呆。发呆是什么都不想,或者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东西。

她在暑假的第一个星期,学会了真正的发呆。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从东边飘到西边,看着树叶在风里摇晃,看着蚂蚁在花盆边缘爬行。她什么都不想。不是“努力什么都不想”,而是“自然地什么都不想”。她的脑子像一面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涟漪。

这种状态,她只在三岁之前体验过——在她还没有开始“思考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之前。那时候她的脑子也是一面平静的湖面,但那是婴儿大脑发育不成熟导致的“空白”,不是主动选择的“放空”。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是被动的、无意识的、无法控制的;后者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可以随时结束的。

她发现自己喜欢发呆。不是因为发呆能给她带来什么——它不能。而是因为发呆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不,不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永远不会忘记。是“忘记了自己必须是谁”。在发呆的时候,她不需要是穿越者,不需要是伪装者,不需要是计算者。她只需要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坐在阳台上,看云。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她的脑子自动重启了。不是因为有人逼她——没有人逼她。是因为她控制不住。一个已经打开了的、运行了十二年的、习惯了高速运转的大脑,不可能因为一个“放假”的决定就停下来。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你可以关掉它的屏幕,关掉它的风扇,关掉它的指示灯,但只要电源还连着,CPU就在运转,数据就在流动,计算就在进行。

她放弃了“放假”的尝试。不是因为她做不到——她能做到。而是因为她不想做了。发呆很好,但学习更好。发呆让她平静,学习让她兴奋。她选择了兴奋。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她重新打开了《微分几何入门》。

第七章:黎曼曲率张量。

这是她第三次读这一章了。前两次她读懂了定义和定理,但没有完全掌握计算技巧——黎曼曲率张量的计算涉及克里斯托费尔符号的求导和组合,步骤繁琐,容易出错。她需要练习。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度量张量,然后一步一步地计算克里斯托费尔符号,再计算黎曼曲率张量的分量。

她做了三个小时,算了六道题。全对。

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七月的天空很蓝,云很少,阳光很烈。她想起了一个星期前在这片天空下发呆的日子。那几天,她的脑子是空的。现在,她的脑子又被填满了——公式、符号、张量、流形。但她不觉得累。她觉得很充实。

也许这就是她的“正常”状态。不是发呆,不是放松,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学习,思考,追问。这是她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她可以暂时屏住呼吸,但不能永远屏住。她可以暂时停止学习,但停止本身会让她窒息。

她接受了这一点。

暑假的第三周,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初中阶段,她应该采用什么样的伪装策略?

小学的策略——“成绩好但不拔尖”——在初中可能不适用。原因有三:

第一,初中的评价体系更复杂。小学只有语文、数学、英语、科学四门主科,初中增加了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等多门学科。在这么多学科中保持“成绩好但不拔尖”,需要控制的东西太多了。她不可能每一科都精确地考到班级第四名——那样太累,而且不自然。真正的学生成绩是有波动的——这一科考得好一点,那一科考得差一点;这学期进步一点,那学期退步一点。她需要模仿这种“自然的波动”,而不是追求精确的稳定。

第二,初中的竞争更激烈。小学的同学大多来自同一个学区,家庭背景和受教育水平差异不大。初中的同学来自四面八方,各种背景、各种水平的人都有。其中一定有真正的天才——那些不需要伪装就能考第一、拿竞赛金牌、被老师称为“百年一遇”的人。这些人的存在,对林小镜来说是一个“掩护”。她不需要做“最好的”,她只需要做“较好的”。真正的天才会把老师的注意力吸引走,她可以躲在他们的光芒后面,安静地学习。

第三,她累了。十二年的伪装,让她精疲力竭。她不是不能继续伪装——她可以,她有这个能力。但她不想再把自己压得那么紧了。她想稍微放松一点——不是放弃伪装,而是降低伪装的强度。从“每时每刻都在计算”降低到“大部分时间正常,偶尔计算”。从“精确控制每一科的成绩”降低到“控制大方向,细节随缘”。从“绝对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降低到“引起注意但不被深究”。

这种“放松”,不是懒惰,而是策略调整。她意识到,过度的伪装本身也会引起怀疑——一个十二年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完美无瑕的“正常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异常。真正的正常是有瑕疵的,有波动的,有偶尔的“超常发挥”和偶尔的“失常”。她需要在自己的表现中引入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不是真的不可控,而是看起来不可控。

所以她决定:在初中“适当展露天赋”。

不是“展露所有天赋”——那太危险。不是“完全不展露”——那太累。而是“展露一部分”。让她在某些科目上——比如数学和物理——表现出明显的、但不至于被称为“天才”的优势。让她在课堂上偶尔回答一些有深度的问题,让老师知道她“不只是成绩好,而是真的有天赋”。让她在考试中偶尔拿一次第一名——不是每次都拿,是偶尔。让她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从“省心的好学生”升级为“有潜力的好学生”。

这个决定,是她十二年伪装生涯中最大的一次策略调整。她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也许会安全,也许会引火烧身。但她决定试一试。因为她累了,也因为初中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新的环境里,她可以重新定义自己。不需要完全重来——那太冒险——但可以在小学人设的基础上,做一些微调。

一个“有潜力的好学生”,而不是一个“省心的好学生”。这个新的人设,她要在初中三年里慢慢建立。

暑假的第四周,林小镜拿到了初中入学通知书。

她就读的初中是江城市第一中学——江城一中,全市最好的中学。这不是她选的,是学区划片的结果。阳光小学的对口初中就是江城一中,她不需要考试,直接升入。

江城一中是一所完全中学,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初中部每年级十二个班,每班约五十人。林小镜被分到了初一三班——和小学一样的班号。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学校的有意安排(有些学校会把同一小学的学生分散到不同班级,以避免“小团体”现象),但她觉得“三班”这个数字对她来说有某种意义——她在阳光幼儿园是小班三班,在阳光小学是一年级三班,现在在江城一中又是初一三班。三,成了她的“幸运数字”——不是迷信,是巧合。但她接受这个巧合。

入学通知书上写着报到时间:8月31日上午8:00。报到地点:江城一中初中部教学楼三楼三班教室。班主任:张明远。

林小镜看到“张明远”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张明远。和她在阳光幼儿园的同学同名——那个哭的频率很高的男孩。但显然不是同一个人。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很常见,就像原世界的“张伟”一样。

她不知道张明远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她需要尽快了解他——他的性格、他的教学风格、他的观察力、他对“天才”的态度。这些信息,决定了她在新人设下的表演策略。她需要在报到的第一天就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

8月31日,江城一中。

林小镜穿着新买的校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裤子(江城一中的女生校服有裙子和裤子两种选择,她选了裤子,因为更方便),背着新书包,站在校门口。苏婉清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入学通知书和户口本复印件,正在看分班名单。

“小镜,你在三班。教学楼在三楼,我们上去吧。”

林小镜点了点头,跟着苏婉清走进了校门。

江城一中的校园比阳光小学大得多。一进大门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雕塑——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表面刻着经纬线,像地球仪。雕塑的底座上刻着四个字:“求是创新”。林小镜看着那四个字,想起了原世界某所大学的校训——“求是创新”和“求实创新”只差一个字,意思相近。两个世界的教育理念,在核心上是相通的。

教学楼是一栋五层的建筑,外墙是灰色的瓷砖,窗户是铝合金框的,看起来很现代。林小镜爬楼梯到三楼,找到了三班的教室。教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有十几个学生了,有的在座位上坐着,有的在过道里走动,有的在和家长说话。

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西裤。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胡子刮得很干净,看起来是一个注重仪表的人。他在和一个家长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林小镜在心里快速评估:张明远。男,三十五岁左右。语文老师(她后来才知道的)。着装整洁,仪态端正,说话有条理。这种人通常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尤其是对学生——也有较高的要求。他不会容忍懒散和敷衍,但他也不会无理取闹。他是一个公平的、有原则的人。

这种人,林小镜知道怎么应对:认真、守时、完成所有要求。不需要讨好他——他不吃这一套。不需要在他面前表现“天才”——他不看重这个。他看重的是态度——认真、负责、不敷衍。

她的新人设——“有潜力的好学生”——在张明远这种人面前,不需要刻意表演。只需要做好学生该做的事: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考试正常发挥。他会看到她的“潜力”,但不会过度关注她,因为他关注的是每一个学生的态度,而不是某一个人的天赋。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苏婉清带着林小镜走到讲台前。“张老师你好,我是林小镜的妈妈。这是林小镜。”

张明远低头看着林小镜,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林小镜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不是冷淡,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这是她练习了很多年的表情。在十二年的伪装中,她学会了如何用表情传达“我是好学生,但不需要你特别关注”的信息。

“林小镜同学,你好。”张明远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