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第一次故意做错题(2 / 2)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首页

刘老师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去年的试卷,递给她:“你看看,能做多少算多少。”

林小镜接过试卷,回到座位上,快速浏览了一遍。

题目比她预想的要难。不是数学内容难——一年级竞赛的内容仍然是一年级的数学知识,只是题目的形式和思维难度更高。比如有一道题是:“小明有5块糖,小红的糖比小明多3块,小刚的糖比小红少2块,请问小刚有多少块糖?”这是一个三步推理题,需要先算出小红有8块,再算出小刚有6块。对一年级学生来说,这种多步推理有一定的难度,但林小镜觉得很简单。

她觉得简单,但其他孩子不一定。赵子涵可能也会觉得简单,但李明和王芳可能会觉得难。她需要估计自己在竞赛中的“合理排名”。

她先分析了班上另外四个参赛同学的能力水平:

赵子涵:期中考试100分,课堂表现积极,解题速度快,准确率高。他应该是班上数学最强的学生。陈小雨:期中考试95分,课堂表现中等,解题速度一般,准确率中上。李明:期中考试87分,课堂表现积极,但粗心严重,经常犯低级错误。王芳:期中考试92分,课堂表现安静,解题速度慢,但准确率高。

林小镜给自己的定位是:介于赵子涵和陈小雨之间。比赵子涵弱一点,但比陈小雨强一点。这个定位,如果体现在竞赛成绩上,应该是第二名或第三名——不是第一名,但也不是最后一名。

她决定在竞赛中拿第三名。不是刻意去拿第三名——她不能控制其他人的分数,她只能控制自己的分数。她需要把自己的分数控制在一个“大概率是第三名”的区间内。这个区间需要通过往年的竞赛分数分布来估算。

她把去年的竞赛试卷做了一遍——不是“真做”,而是在心里做,同时估算每道题的得分率。然后她根据这些数据,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分数:比第一名低5到10分,比最后一名高10到15分。

这个目标分数,她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实现:一是故意做错几道有一定难度的题,二是在简单的题目上“不小心”犯一个粗心错误。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前者更容易被看出“会做但故意不做”,而后者可以被解释为“紧张导致的失误”。

竞赛那天,林小镜坐在考场里,面前是一张印着六道大题的试卷。考试时间40分钟。

她先快速浏览了所有题目,在心里标记了每道题的难度和自己的“目标正确率”。第一题到第三题是基础题,她打算全对。第四题是中等难度,她打算做对。第五题是难题,她打算做错——不是完全做错,而是做到一半然后“卡住”,留下一些“尝试”的痕迹,但最终没有得出正确答案。第六题是附加题,她打算做对一部分,但不全对。

她开始答题。

第一题,口算题。10道小题目,每题1分。她全部做对了。但她故意在写答案的时候写得慢一些,让字迹显得有点潦草——竞赛紧张,字写不好,正常。

第二题,填空题。5道题,每题2分。她全部做对了。写答案的时候,她故意在其中一个空里填了一个错误的数字,然后用橡皮擦掉,改成正确的——留下擦痕,显得她“犹豫过”。

第三题,判断题。5道题,每题2分。她全部做对了。

第四题,应用题。一道题,10分。题目是:“妈妈买了15个苹果,分给哥哥和弟弟,哥哥比弟弟多3个,请问哥哥和弟弟各分到几个苹果?”这是一道“和差问题”,需要用到(和+差)/2=大数,(和-差)/2=小数。林小镜在心里算出了答案:哥哥9个,弟弟6个。她写在了试卷上。但她故意把答案写得不规范——没有写单位,没有写答句。这不算错误,但会扣过程分。

第五题,是她计划“做错”的题。题目是:“找规律填数:2, 3, 5, 8, __, 17, 23。”这道题的规律是:相邻两数的差依次是1、2、3、4、5、6。所以第五个数是8+4=12,第六个数是12+5=17(题目已经给了17),第七个数是17+6=23(题目已经给了23)。正确答案是12。

林小镜在试卷上写了一个“13”。她不是随便写的——她选择了13,因为这是一个常见的错误答案:有些人会把规律看成“加1、加2、加3、加4、加5、加6”,但在加4的时候加错了,加成了5。这是一个“会做但算错”的错误,在竞赛中很常见。

她还在答题区旁边写了一些草稿:在数字下面画了箭头,标出了差值1、2、3、?、?、6。她在“?”的地方写了一个“4”,然后又划掉,写了一个“5”,然后又划掉,最后什么都没写。这些草稿是她故意留下的,目的是向阅卷老师展示她的“思考过程”——她想找规律,但在计算的时候犯了错误。

第六题,附加题,难度最大。题目是:“请用数字1、2、3、4、5各一次,组成一个加法算式,使结果最大。”这是一道组合优化题,需要尝试不同的排列,找到使和最大的组合。正确答案是:431+52=483,或者521+43=564——她需要验证哪个更大。她在心里快速计算了各种组合,找到了最优解。但她没有把最优解写上去——她写了一个“次优解”,比如421+53=474,虽然也是很大的数,但不是最大。

她还在答题区写了一些“尝试”的痕迹:列出了几组数字,有的划掉了,有的保留。这些痕迹显示她在“尝试”不同的组合,但最终没有找到最优解。

40分钟到了。林小镜放下笔,交了试卷。

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她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分数,既没有太突出,也没有太差。她做对了所有基础题,在难题上犯了“合理”的错误,在附加题上只做出了“部分正确”的解答。她留下了足够的“思考痕迹”,让阅卷老师觉得她是一个“有能力但不完美”的学生——会思考,会尝试,但不够严谨,不够仔细。

一周后,竞赛成绩公布了。

刘老师在课堂上宣布了结果:“我们班的五位同学都获得了名次。赵子涵,全校一等奖;林小镜,全校三等奖;陈小雨,全校三等奖;李明,优秀奖;王芳,优秀奖。”

林小镜听到“三等奖”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三等奖,不是一等奖,不是二等奖,是第三名——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个名次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但也不会让刘老师觉得她“不行”。它是一个安全的、中庸的、不会引发任何质疑的名次。

赵子涵是一等奖。他会成为学校的“数学小明星”,会被推荐参加更高级别的竞赛,会被老师寄予厚望,会被家长拿来和其他孩子比较。他会承受所有“天才”需要承受的期待和压力。

而林小镜不会。她只是一个“三等奖”——不错,但不惊艳。没有人会对一个三等奖的孩子有特别的期待。

放学后,林小镜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苏婉清在门口等她。

“小镜,今天竞赛成绩出来了?”苏婉清问。

“嗯。”林小镜说,“三等奖。”

“三等奖?真棒!”苏婉清笑了,蹲下来亲了她一下,“妈妈就知道你行。”

林小镜看着苏婉清开心的笑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婉清不知道她的女儿真正的数学能力有多强。如果她知道,她可能会失望——不是对女儿失望,而是对“三等奖”失望。因为她会想:“我的女儿这么聪明,怎么只拿了三等奖?”

但林小镜不能让苏婉清知道。因为一旦苏婉清知道她真正的能力,苏婉清就会成为她最大的“风险”——不是苏婉清会伤害她,而是苏婉清会无意中暴露她。一个骄傲的母亲会在亲戚面前炫耀,会在家长群里发消息,会在朋友圈晒女儿的成绩。而这些,都会把林小镜推上“神童”的轨道。

所以她宁愿让苏婉清觉得她只是一个“还不错”的女儿,而不是一个“天才”的女儿。

“妈妈,今天晚上吃什么?”林小镜问。

“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庆祝你拿奖。”

“红烧肉。”

“又是红烧肉?你不腻吗?”

“不腻。”

苏婉清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九月底的傍晚,天黑得比夏天早了。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小镜踩着地上的落叶,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心想:第一次“故意做错题”,成功了。但这不是最后一次。在未来的六年小学时光里,她还要故意做错几百道、几千道题。每一次都要精心设计,每一次都要天衣无缝,每一次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能做到吗?

能。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握紧了苏婉清的手,加快了脚步。

“妈妈,走快一点,我饿了。”

“好,走快一点。”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