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开始识字并逐步了解这个世界(2 / 2)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首页

林小镜在心里快速记下了这两个名称。朱诺星对应木星,农神星对应土星。命名体系变了,但行星的排列顺序、基本特征——朱诺星是最大的行星,农神星有光环——没有变。

“再外面呢?”她继续问。

“那是天王星和海王星,名字没变,和地球上一样。”林建国说。

林小镜注意到“和地球上一样”这个说法。这说明在这个世界,“天王星”“海王星”是通用的名称,而“朱诺星”“农神星”可能是龙国特有的命名?还是全球通用的?

“爸爸,朱诺星是谁起的名字?”她问。

林建国想了想:“好像是古代的天文学家吧,用神话里的神命名的。朱诺是神话里的女神,农神也是。”

神话体系不同。这个世界的罗马神话——如果存在罗马神话的话——和她原世界的罗马神话应该是不同的。朱诺在罗马神话中是朱庇特的妻子,但在她原世界,木星的名字来自朱庇特,而不是朱诺。

差异在累积。不是表面的、肤浅的差异,而是渗透在文化底层的、系统性的差异。

林小镜合上了百科全书。

“爸爸,再给我买更多的书。”她说。

林建国笑了:“你才两岁,看得懂吗?”

“看得懂。”林小镜说。

林建国看着她那双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爸爸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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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零九个月的时候,林小镜经历了一次“信任危机”。

那天苏婉清带她去社区医院做常规体检。体检项目包括身高、体重、视力、听力,还有一个简单的发育评估。

发育评估是由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医生做的。医生拿出一本画册,翻到一页上面画着苹果、香蕉、橘子三种水果,问林小镜:“小朋友,你能告诉奶奶,哪个是苹果吗?”

林小镜指了指苹果。

医生翻到下一页,画着圆形、方形、三角形三种形状:“哪个是圆形?”

林小镜指了指圆形。

医生又翻了一页,这次是三张表情图:笑脸、哭脸、生气的脸。医生问:“哪个是开心的?”

林小镜指了指笑脸。

医生点了点头,在评估表上打了勾。然后她合上画册,看着林小镜的眼睛,突然问了一个不在标准评估流程里的问题:“小朋友,你几岁了?”

“两岁。”林小镜说。

“两岁几个月?”

林小镜犹豫了零点几秒。这个问题她可以回答,但一个正常的两岁孩子能准确说出自己的年龄吗?能。大部分两岁孩子都能说出自己几岁,但“两岁几个月”这个问题,有些孩子能回答,有些不能。

她选择了回答:“两岁……九个月。”故意在“两岁”后面加了一个停顿,模仿幼儿在组织语言时的迟疑。

医生看了苏婉清一眼:“语言能力发育得很好。”

苏婉清笑了笑:“她说话是比较早。”

医生又看向林小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笑着说:“这孩子眼神真亮,我见过这么多小孩,没几个有这样的眼神。”

林小镜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听过这句话。在她十一个月的时候,另一个医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眼神真亮”这四个字,在普通人听来是夸奖,但在她听来是警报。这说明她的眼神——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过于专注的、过于稳定的眼神——又一次被人注意到了。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靠到苏婉清身上,小声说:“妈妈,困了。”

苏婉清把她抱起来,对医生说:“她到午睡时间了。”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林小镜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脑子里在高速运转。

眼神的问题,比她预想的更严重。她可以控制语言,可以控制行为,可以控制表情,但她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神。眼神是意识的窗口,她的意识是成人的,所以她的眼神就是成人的。这不是她“装”就能改变的。

她需要一个长期的解决方案。

短期内,她可以在面对陌生人时主动降低眼神的专注度——故意让视线飘忽一些,故意多眨眼,故意表现出幼儿特有的注意力涣散。

长期来看,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她的“异常”被解释为“天赋”而不是“不对劲”。如果她足够聪明,聪明到成为公众认可的“天才”,那么她的眼神就会被视为天才的特征,而不是可疑的异常。

但要达到那个程度,她需要先长大。长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自己的天赋,而不被人当成怪物。

在这之前,她只能继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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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零十一个月的时候,林小镜第一次思考了一个哲学问题: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

这个问题是在她读完一本儿童科普绘本之后产生的。绘本讲的是科学家如何发现自然规律——牛顿看到苹果落地发现了万有引力,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扔铁球发现了自由落体定律。

绘本把这一切描述得理所当然:世界是有规律的,规律是可以被发现的,发现规律是人类的本事。

但林小镜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理所当然。

她原世界的科学史已经告诉了她,人类用了数千年才建立起现代科学体系。这可以解释为“人类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认识规律”。但更深层的问题是:为什么规律存在?为什么世界不是一团随机、无序、不可预测的混沌?为什么数学可以描述物理?为什么人类的逻辑可以理解宇宙?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原世界的科学家们也没有找到。有人说因为宇宙是有秩序的,有人说因为数学是宇宙的语言,有人说因为人类是宇宙认识自己的工具。但这些都只是说法,不是答案。

林小镜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穿越的经历。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物理定律没有变。这难道不奇怪吗?如果宇宙是随机的,不同宇宙之间应该有不同的物理定律才对。但她的经历表明,至少这两个平行世界——她原世界和这个世界——共享同一套物理规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物理规律不是某个宇宙的“本地属性”,而是某种更根本的、跨宇宙的存在?

还是说,这两个世界本质上不是独立的宇宙,而是同一个宇宙的不同分支?

她不知道。她连这个问题的正确问法都不知道。

但她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在两岁的时候找到答案,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比任何具体的技术问题都重要。

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

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可能就找到了宇宙最深层的秘密。

但现在,她两岁。

她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了另一本绘本。

先把字认全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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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生日那天,林建国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三根蜡烛。

苏婉清做了一桌子菜,外婆又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唱了生日歌。

林小镜看着那三根蜡烛,想起了过去一年她做的事情:认了三百多个字,读了十几本绘本和几本科普书,建立了对这个世界的初步认知框架,确认了基础物理定律的一致性,发现了天文学命名体系的差异,还思考了一个两岁小孩不该思考的哲学问题。

进度不错。但太慢了。

她需要更快的速度。需要更多的书。需要更系统的知识获取方式。

但她现在最大的限制不是智商,不是努力程度,而是年龄。三岁的身体能做的事情太少了。不能自己去图书馆,不能上网搜索信息,不能做实验,不能和专业人士交流。她能做的,就是读书,问问题,然后等。

等长大。

“小镜,吹蜡烛。”苏婉清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林小镜深吸一口气,吹灭了三根蜡烛。

“许愿了吗?”外婆问。

“许了。”林小镜说。

“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外婆笑着摇头:“这孩子,嘴真严。”

林小镜吃了一口蛋糕。奶油是甜的,和去年一样甜。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三岁的视野比她两岁时又开阔了一些。她能看到更多的星星了。

那些星星在远处闪烁,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等她。

她舔掉手指上的奶油,在心里说:再等等。等我再长大一点。

我会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