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许照微作证(2 / 2)我在旧城收神明首页

白瓷嘴唇抿紧。

她很不喜欢这种“不用”。

因为陆沉的意思往往是“先不用”。

许照微摆完最后一件证物,抬头看向广场外的人群。

“我外祖父参与封存城隍印缺角,这件事我过去隐瞒了。”

电子屏上的“伪证者”三个字亮了。

判官愿抓住这句话,立刻把她胸前木牌拉紧。

许照微闷哼一声,手撑住桌面。

陆沉想上前,被她抬手拦住。

“我隐瞒过亲属关系,也带着私心查过这些材料。”

她一字一句说。

木牌勒紧,又停了一下。

“都记进今晚的记录里。”

她抬头看向电子屏。

“但证物是真是假,要查原件、来源和交接,不能让堂上这两个字替你们判。”

这一次,木牌上的“伪证”二字裂开一条缝。

广场外,档案馆主任脸色难看地推了推眼镜。

许照微看见了。

她知道明天自己可能会被停职,可能要写说明,可能会被问为什么擅自取用材料。她也知道这些材料里有些不该以这种方式公开。

但她更清楚,若今晚不公开,所有人都会被判官愿写进一个更方便的故事里。

她看向主任。

“主任,城隍庙改造档案编号,我稍后补交完整申请。”

主任气得嘴唇发抖。

“你先活着出来!”

这句话从人群后面传来,竟然被广场广播收了进去。

许照微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

木牌上的裂缝又扩大一点。

判官愿愤怒地把黑纸压向证物桌。

“未判。”

“证物无效。”

“伪证者不得作证。”

韩麒拿出证件,站到证物桌前。

“证物是否有效,由现实程序判断。”

他看向年轻民警。

“记录:现场存在疑似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个人信息滥用及文物损毁证据。现对旧城夜审项目相关材料进行临时固定。”

年轻民警声音发抖,却跟着重复:

“已记录。”

判官愿高台上的无数眼睛转向他。

韩麒胸前木牌再次亮起。

渎职。

未破。

替罪。

他没有低头。

“韩麒。”

判官愿的声音压下来。

“你以现实程序阻堂审。”

“是否认罪?”

韩麒说:

“我立案。”

“不是今晚宣判,是从现在起固定证据、保护伤者、继续查。”

三个字像钉子,钉进广场地面。

红线退了一寸。

不是因为判官愿服了。

是因为它第一次遇到一种不靠情绪、不靠香火、不靠叫好,却能把人从“可判”里暂时拖出来的东西。

程序。

慢,笨,不够痛快。

但它有记录。

有签名。

有人承担。

陆沉看着韩麒,忽然明白他们今晚真正能依靠的协作方式。

夜域止账,不让人马上被吃。

现实立案,不让真相只停在夜里。

两边都慢。

但两边都能把人往回拉。

判官愿发出刺耳尖叫。

它不再只审游客。

广场外所有举着手机的人,屏幕上都浮出一枚小小木牌。

旁听。

下一瞬,旁听两个字开始翻面。

背后浮出:

共审。

林抱朴脸色一沉。

“糟了。”

陆沉问:“怎么?”

“它要把围观的人也拉进堂。”

广场外,人群的手机同时震动。

屏幕上弹出一个按钮:

是否判决?

下面两个选项。

有罪。

无罪。

没有“不知道”。

没有“我不参与”。

判官愿开始逼所有旁听者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