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真印缺角(2 / 2)我在旧城收神明首页

“我要回家。”

然后是第二个。

“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我要还钱。”

“我要道歉。”

“我要找我儿子。”

“我要把猫接去看病。”

“我要报警。”

这些愿望一点都不庄严。

有的甚至很小。

可小木门上的红印一寸寸亮起来。

判官愿开始尖叫。

它喜欢“判”。

不喜欢“愿”。

因为愿会把人带向明天。

判只需要把人钉死在昨天。

小木门终于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

是城隍神像原本背后的空龛。

神像已经搬走,龛位空着。空龛中央放着一个保险箱,保险箱外面又套了一层旧木匣。木匣上贴着文旅集团的封签,封签下面压着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

许敬山封。

许照微伸手时,指尖发抖。

“外祖父的字。”

她没有立刻拆。

韩麒先拍照,记录位置、封签、黄纸、木匣状态。许照微等他拍完,才用镊子挑开黄纸边缘。

木匣里,是一块暗红色印角。

比周令仪工作牌里的粉末更沉,比秦舟盒子里的影像更旧。

缺角边缘有细密裂纹,纹路像许多名字被压在一起。

印角上刻着八个小字:

民愿可听,不可售。

许照微怔住。

“项目资料里传出来的版本不是这样。”

林抱朴看她。

她说:“项目资料、剪辑录音、文旅宣传里,都说‘民愿可审’。”

韩麒沉声道:“他们改了字。”

陆沉看着那八个字。

可听。

不可售。

没有“审”。

城隍的旧规从来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能判。

许照微把印角小心封存。

印角离开木匣的一瞬,正殿传来巨响。

判官愿像失去一根骨头,整团黑纸塌下去,又疯狂膨胀。

通道里的黑纸扑向许照微。

韩麒挡在她前面,被黑纸擦过手臂,皮肤立刻浮出几个未审罪名。

陆沉没有请箓。

他抓起旧木匣,朝黑纸砸过去。

木匣上许敬山的黄纸燃起一点灶火。

黑纸退开。

白瓷抱着黑马灯,忽然喊:

“灯!”

陆沉回头。

黑马灯裂纹里渗出一丝暗红光。

不是归水青光。

也不是判官愿的黑光。

是门外那些愿望穿过空龛,照在裂纹上。

灯没有修好。

但裂纹不再扩大。

林抱朴盯着灯,低声说:

“听愿不审。”

韩麒把许照微护到身后。

“东西拿到了,撤。”

许照微抱紧证物袋。

“它不会让我们出去。”

陆沉看向通道外。

正殿方向,判官愿的声音不再像判官。

更像无数人同时哭喊。

“还我公道。”

“判他们。”

“别走。”

“看完。”

“继续审。”

陆沉握紧旧木匣。

“那就把它引到公审台。”

林抱朴脸色一变。

“你疯了?外面广场人更多。”

陆沉说:“里面会被它吃干净。”

他看向韩麒和许照微。

“外面至少有现实。”

韩麒沉默一瞬。

“有监控,有警车,有人证。”

许照微接道:“也有档案。”

白瓷抱紧灯。

“还有名字。”

通道外,正殿大门轰然震动。

城隍庙夜域开始往广场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