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她的票更小,像儿童票。
背面写着:
“无名者,待判。”
陆沉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请柬。
也不是判决。
它更像一张提前写好身份的传唤单,先把人塞进位置,再等堂上开口。
门口传来刹车声。
韩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证物袋。
袋子里也是一张戏票。
“我收到的是传票。”
他把证物袋放到柜台上。
票背面写着:
“韩麒,渎职证人。”
陆沉看向门外。
林抱朴站在雨棚下,没有进门。
他手里也夹着一张票,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半截断香。
“我不去。”
陆沉问:“你票上写什么?”
林抱朴把票往身后一藏。
“没写。”
白瓷看着他。
“他说谎。”
林抱朴瞪她。
白瓷低头躲到陆沉身后。
陆沉看林抱朴。
林抱朴僵持十秒,终于把票拍在柜台上。
票背面写着:
“林抱朴,逃犯。”
铺子里安静了一下。
韩麒看他的眼神变了。
林抱朴立刻炸毛。
“不是你们现实法律那个逃犯!”
陆沉拿起自己的戏票。
黑马灯青火舔过票边,票面没有烧毁,反而浮出一枚淡淡的印。
城隍印。
缺一角。
许照微低声说:“城隍庙神像三年前被移走,庙里现在只是沉浸剧场。可如果庙里没有神,谁发的票?”
白瓷抱紧书包。
“堂上有人坐着。”
“谁?”
她摇头。
“没有脸。”
陆沉看向城隍庙方向。
归水名箓在黑马灯柄上微微发凉。
第一笔账暂结后,他本以为至少能睡两晚好觉。
旧城显然没这个意思。
他把老太太遗照翻过来,继续挑掉最后一块泥。
韩麒皱眉。
“你还修?”
“答应过今天取。”
“城隍庙今晚子时三刻开审。”
“所以还有半天。”
陆沉把遗照擦干净,放回相框。
照片里的老太太终于满意,玻璃不响了。
他站起身,胸口那盏灯轻轻一疼。
“先吃饭。”
林抱朴看着他。
“你还吃得下?”
陆沉拿起豆浆。
“不吃饱,怎么候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