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刚过,刘阿公就拽着陈砚往 “仙来居” 走:“这家的灵食最实在,灵菇炒肉丝用的是三阶灵菇,碧水鱼是刚从灵泉捞的。” 酒肆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淡金色的聚灵纹 —— 能让食物里的灵气多保留半个时辰。刚进门,小二就笑着迎上来,穿灰色短打,腰间挂着个布袋:“客官两位?里面请,灵泉酿刚开封,要尝尝吗?”
店内的桌子是灵木做的,擦得发亮。陈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闻到邻桌飘来的酒香 —— 是灵泉酿的清甜味。刘阿公点了份凡人的青菜豆腐,说自己吃不了灵食,会闹肚子;陈砚则点了灵菇炒肉丝和清蒸碧水鱼,灵菇是淡紫色的,肉丝泛着淡淡的灵气,入口时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丹田内的灵液竟微微翻涌起来。
“听说了吗?黑风谷的赵烈也来了,炼气九层,卡了三年瓶颈了。” 邻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陈砚耳力远超普通修士,听得一清二楚。说话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穿兽皮袄,手里拿着酒壶,另一个瘦高个背着长剑,喝了口酒:“他能有什么戏?黑风谷主寿元只剩五年,这次要是拿不到筑基丹,谷里的人怕是要反。”
胡茬汉子嗤笑一声:“那也比青云寨强。周霸天想给他那侄子周虎拍筑基丹 —— 周虎是双灵根,要是筑基了,青云寨就能压黑风谷一头。可青阳宗能让他们如愿?听说这次拍卖会,青阳宗执事自己也想要筑基丹。”
“筑基丹哪有那么好拿?” 瘦高个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后怕,“我前年认识个修士,没筑基丹硬冲,丹田炸了,成了废人。有丹就算失败,也能保丹田不破 —— 上次有个修士筑基失败,就是靠筑基丹里的凝霜果精华吊住了命,现在还在闭关养伤呢。”
陈砚夹菜的手顿了顿。他想起宗门里的师兄说过,筑基时灵气冲击丹田,就像用锤子砸石头,没筑基丹缓冲,十有八九要被灵气冲垮经脉。正想着,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两个穿黑衣的修士,腰间挂着黑风谷的铁牌,正盯着邻桌的胡茬汉子。
刘阿公也注意到了,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别多听,那些人是黑风谷的探子,专在酒肆里听消息。” 他往窗外指了指,“看见那个穿青衫的没?是青阳宗的外门弟子,估计也是来盯着黑风谷的。这坊市表面太平,暗地里早就斗起来了。”
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青衫弟子正站在书摊前翻书,眼角却时不时往仙来居瞟。忽然,青衫弟子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陈砚 —— 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陈砚立刻低下头,假装吃鱼,心里却警铃大作:他在飞舟上见过这弟子,是青阳宗的家族派,和他有过口角
“公子,咱们还是早点走。” 刘阿公结了账,拉着陈砚往门外走。刚出酒肆,就听见身后传来摔杯子的声音,紧接着是胡茬汉子的怒吼:“黑风谷的杂碎,敢偷老子的灵草!” 回头时,只见那两个黑衣修士正往外跑,胡茬汉子拎着酒壶追在后面,瘦高个也拔出了长剑
刘阿公赶紧拽着陈砚拐进小巷:“快走,别被波及了。上次有个凡人路过,被修士打架的余波震断了腿。” 陈砚回头望了眼,酒肆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青阳宗的青衫弟子站在人群外冷笑,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他攥紧拳头,丹田内的灵液越转越快 —— 这黑风坊市,果然不是什么安宁之地。
西角的散修广场比正街热闹十倍。刚走近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卖灵草种子了,一块灵石三把,种下能长灵菇!”“法器残片,说不定能修复,五块灵石随便挑!” 空气中混着灵草、铁锈和妖兽皮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