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应声站到左侧船舷,长剑出鞘,“横扫式” 挥出,剑光如练,将一只扑来的风鹰斩成两半。李师兄则站在右侧,接连掷出三张烈火符,符箓在空中炸开,燃起熊熊烈火,逼退了扑来的风鹰。陈砚靠在窗边,仔细观察着几人的动作:张师兄的剑术以快见长,劈剑与刺剑衔接流畅,灵气灌注剑身时毫无滞涩,每次挥剑都能精准避开风鹰的旋风;李师兄则擅长符箓配合,先用烈火符牵制风鹰的行动,再用金刃符专攻其要害,符术与步法配合得恰到好处。
“小心!” 护卫头头突然大喝,一只风鹰冲破火网,朝着张师兄扑去。张师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风鹰的尖爪,同时手腕翻转,长剑精准刺入风鹰的眼睛。风鹰发出凄厉的惨叫,坠向下方的云海。李师兄见状,趁机掷出两张雷纹符,雷电噼啪作响,又击落两只风鹰。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风鹰被弩箭射中,坠向云海。张师兄收剑入鞘,袍角已被鲜血染红;李师兄则喘着粗气,符箓已用去大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各自走回座位 —— 即便刚刚并肩作战,两派的隔阂依旧存在。
飞舟上的气氛有些凝重,黑风寨的修士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这风鹰平日很少成群出没,怕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想抢筑基丹的人可不少。”
“黑风谷的炼气九层修士肯定也来了,还有青云寨的寨主,听说他带了整整三百块下品灵石,势在必得。”
陈砚合上典籍,将其放回储物袋。刚才的斗法让他愈发清楚自身的短板 —— 没有趁手的武器,符箓储备不足,斗法经验更是匮乏。若遇上这样的突发状况,他恐怕只能依靠防御符自保。
接下来的几日,飞舟上还算平静。陈砚每日依旧沉浸在修炼与剑术钻研中,偶尔会观察其他修士的修炼状态。他发现张师兄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练剑,即便在狭窄的座位上,也会比划剑招;李师兄则时常拿出符箓研究,偶尔还会用指尖勾勒符纹。
航行第十日,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汉子突然走到陈砚面前,粗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座位我要了,你换个地方。”
陈砚抬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手。那弟子顿时怒了,伸手就要去推他:“你个药园的穷酸,还敢不给脸?”
“别惹事。” 旁边的李师兄突然开口,他瞥了陈砚一眼,“听说他培育的碧叶灵芽被章鸿师叔看中了,不好惹。”
满脸横肉的弟子愣了愣,狠狠瞪了陈砚一眼,转身走向别处。陈砚没有理会,只是翻开《低阶法术入门》,继续研究雷纹符的画法。
飞舟在云雾中穿梭,还有五日就能抵达黑风坊市。陈砚靠在窗边,感受着丹田内愈发凝练的灵液,指尖无意识地比划着剑招。窗外的阳光透过云雾洒在他身上,映出他沉稳的侧脸 —— 这段旅途,既是避世的安宁,也是积蓄力量的修行,为三年后的小比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