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苦涩与几分释然。

“师尊待我如何二师兄你比我清楚。”

“师尊担心我截教壮大，担心我无法掌控，这是他布封神局原因之一，故意让我截教弟子去送死，让阐教弟子收割功德。”

“最后两教弟子元神上榜，为天庭效力皆大欢喜，当然除了我截教。”

玉虚宫，元始天尊声音沉了下来：“通天师弟，你魔障了。”

通天摇头：“我没有魔障，我只是看清楚了。”

“你让我召回弟子，莫要干涉帝辛因果。那我问你帝辛如今做了什么恶？他已经整肃朝纲，善待百姓爱护子民。这样的君王，凭什么要亡？”

“就因为女娲娘娘要封神？就因为师尊要立新天庭？”

“那商朝百姓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难道又要陷入战火？”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然后道：“这是天意。”

通天笑了：“天意？谁的天？师尊的天？女娲的天？还是洪荒众生的天？”

“告诉你二师兄，师弟我做不到。”

“我截教弟子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不能死在阴谋算计里，不能死在为奴为婢的路上。”

“他们要死也要死得其所。为护百姓而死，为护正道而死。而不是被人当棋子，用完就扔。”

玉虚宫，元始天尊气息忽然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通天师弟，你当真要逆天而行？”他再一次询问，耐心已经不多了。

通天抬手，青萍剑落入掌中，剑身清鸣，似在回应他的决心。

“二师兄，我再说一遍。我做不到。”

“至于逆天……若师尊的天是不公的天。那逆一次又如何？”

话音一落，虚空中又一道传音响起。

是太上老君的声音。

“通天师弟你疯了？你要与师尊作对？要与女娲娘娘作对？要与整个天道作对？”

通天抬眸，看向虚空某处，那是太清天所在的方向。

“大师兄，你来得正好。”

“师尊不公我自然不敢作对，他是师尊我是弟子，这一点暂时不会变。”

“暂时不会变？此话什么意思？”太上老君暗自猜想，难道这通天要叛变？

他继续逼问：“那你还不召回弟子？封神大局难道你看不出来？”

“不！”

通天摇头：“但为了截教，为了我那些弟子，我什么事都敢做。”

“师尊不公我便不遵。师兄不满我便接着。”

“封神榜要立，可以，但要用我截教弟子的命去填不行。”

“帝辛该死，可以。但他如今善待百姓，民心归附，便不该死。”

“这就是我的态度。”

虚空中一片寂静，仿佛是大战之前的酝酿。

良久后元始天尊声音响起：“通天师弟，有朝一日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通天笑了：“二师兄，我这一生后悔的事太多，但这一次不会。”

“不管如何，就算师尊要怪罪师弟我也毫不畏惧。”

传音终于断开，碧游宫恢复了寂静。

通天独立殿中，他望向殿外，似乎已经做好了大战之前的准备。

太清天八景宫。

太上老君眸中似有星河沉坠，大道符文一闪而没。

他神念一动，一道传音跨越大虚空，直抵玉虚宫。